林修抬頭看著天上那團遮天蔽日的暗紅色霧氣，右手從兜裡抽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
腳剛落地，天上那團東西動了。
不是撲下來，是擴散。暗紅色霧氣像被風吹散的煙，一瞬間鋪滿了整片天空。
然後它開始下降。
不是墜落，是瀰漫。像潮水漫過沙灘，無聲無息，但快得離譜。
海凝臉色變了。
“林修，它要覆蓋整片區域。”
“看見了。”
“你還不跑？”
“跑得掉嗎？”
海凝閉嘴了。
確實跑不掉。這玩意兒鋪開的速度比鵺飛得還快，幾個呼吸就能把方圓百里全罩進去。
霧氣降到頭頂百丈，停了。
然後林修聽見了聲音。
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是首接出現在腦子裡的。無數聲音疊在一起，有哭，有笑，有罵，有喊，有尖叫，有低語，分不清男女老少，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就像站在一萬個人中間，每個人都在對著你耳朵說話。
海凝按住太陽穴，臉色發白。她扛得住，但不舒服。
小白首接趴在地上，購物袋掉了，冰藍色的眼眸緊閉，渾身發抖。
那些聲音在攻擊靈魂。
不是物理層面的，是意識層面的。它不傷你的身體，首接往你腦子裡灌東西。
憤怒、恐懼、絕望、仇恨.....所有你能想到的負面情緒，全被塞進來。
海凝咬著牙，大紅袍一展，紅綾在身前織成一張網，擋在林修和小白前面。
靈魂攻擊被紅綾擋住了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穿透過來。
海凝的紅衣被撕裂了一角。
不是被什麼東西撕的，是那些負面情緒衝擊的。她的鬼體在顫抖。
“林修，這東西……比預想的麻煩。”
林修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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