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
林修回來了，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涼意，混合著某種礦物的氣味。
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面裝了七八樣東西，有的在發光，有的在冒寒氣。
海凝坐在窗臺上，看著他進門把袋子放在桌上，沒好氣地問：“你還知道回來？”
“忙完了。”
“忙什麼？”
“幫你重塑肉身。”
海凝後面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裡。
林修己經打開了袋子，把那幾樣東西一樣樣擺在桌上，嘴裡簡單解釋：“這個結晶是核心骨架的材料，這種灰燼煉成筋絡，冰髓充填血肉。”
“材料齊了，想成型還得有個基礎條件，你得有意願。”
海凝坐在窗臺上沒動，也沒說話。
林修看了她一眼：“不說話就是預設，你來不來？不來東西我扔了。”
海凝沉默了幾秒，從窗臺上飄了下來。
重塑肉身花了七天。
期間海凝大部分時間躺在門板上，渾身發光，有紅有白，林修坐旁邊，每隔一段時間加一次材料。
兩人話都不多，偶爾小白叼著水杯進來，放在林修腳邊，舔舔自己的爪子又出去。
第西天晚上，海凝閉著眼問了句：“成了之後我會變回活人？”
“理論上會。你會餓，會冷，會困，會老。”
“能變回我原來的樣子？”
“不知道。”
“......”
第七天傍晚，最後一層冰髓融進了海凝體內。
那層環繞她的光慢慢沉了下去，皮膚從半透明變得實在，光從皮下透出來又暗下去，反覆了幾次才徹底停住。
她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溫度了，能看見血管淡淡的青色，捏了捏指節，骨骼在皮膚下面動了動。
她抬頭看林修，想說什麼，林修己經把外套遞了過去。
“穿上，屋裡冷。”
海凝接過來套上，那件外套對她來說大了兩號，袖口蓋住了半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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