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凝深吸一口氣，從磚頭上站起來。
她朝小白走過去。
小白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尾巴尖在地上掃了一下。
海凝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小白愣了愣，然後整個虎頭往她手心拱，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倒挺好哄。”海凝的聲音很輕。
小白尾巴搖得更歡了。
林修坐在磚頭上，看著那一人一虎在草叢邊鬧成一團，海凝蹲在那兒，手放在小白頭頂，小白腦袋貼著她膝蓋。
曬穀場安靜下來。風又動了，吹得野草簌簌響。遠處Z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化成一團灰濛濛的影子。
海凝蹲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回林修身邊，站住，沒坐下去。
她低著頭看他，他仰頭看她，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
“....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她問。
“有。”
“說。”
“你站那麼高，脖子酸。”
海凝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想問我願不願意？”
“你願意。”
“你怎麼知道？”
“你要是不願意，剛才就跑了。”
海凝沒跑了。她站在那兒，背對著曬穀場邊緣，陽光從她身後斜過來，把影子投在地上，影子落在他腳邊。
過了好幾秒，她彎腰坐回磚頭上，肩膀挨著他肩膀。
小白趴在草叢裡，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兩個人，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著，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左邊。
曬穀場安靜了一會兒，風還在吹，草還在晃。
“你以後少打點遊戲。”海凝的聲音從肩膀旁邊傳來，悶悶的。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你不在的時候我打。”
“那我天天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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