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承重牆右側，那扇鏽跡斑斑的半掩鐵門後，原本是絕對的黑暗。
隨著成年咒靈徹底消散、濃重的咒力殘穢褪去，門後的遮蔽感隨之瓦解。
極度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從門縫底部透了出來。
光芒很暗，帶著令人極度不適的黏稠感。
空氣裡廢棄工廠特有的機油味，己經被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取代。
那隻一級咒靈剛才寧願死也不敢往這邊逃，門後的東西，讓它恐懼。
兩人邁步走過去。
林修站在門前，沒有碰那個爬滿鐵鏽的門把手。
他抬起右腿，沒有任何蓄力，對著鐵門正中央猛地一踹。
“轟！”
暴力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厚重的鐵門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肉體力量，門軸處的螺絲瞬間崩斷。
整扇鐵門連帶半個門框首接向後飛出，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地面上，激起大片灰塵。
門後不是房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陡峭水泥臺階。
紅光的來源清晰了。
臺階兩側剝落的牆皮上，畫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詭異的暗紅色咒文。
這些咒文散發著微弱紅光，線條邊緣在極其緩慢地蠕動，散發著活物般的詭譎氣息。
“結界。”林修掃了一眼牆壁，立刻做出判斷，“人為的。”
牆上的咒文不是用普通顏料畫的，而是用新鮮的血液。
血腥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海凝站在臺階邊緣，看著那些令人反胃的符文，眉頭微微皺起。
“高層派你來清理一級咒靈，其實是為了讓你發現這個？”她問。
正常的任務流程，咒術師袚除目標咒靈後就會首接撤離。
如果不是海凝敏銳察覺到門後的異常，換個粗心點的咒術師，根本不會發現這個隱藏在咒靈巢穴深處的地下室。
“或者，是為了試探我能不能發現這個。”林修語氣平淡。
咒術界高層那幫爛橘子的行事作風，他再清楚不過。
外面那隻一級咒靈，外加一窩幼體，根本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被人刻意圈養在這裡，當做看守結界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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