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平穩駛入東京主幹道。
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將午後的陽光濾成暗淡的灰黃。
後排，海凝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井底起出來的。”
油紙包外層封著厚厚的黃蠟，沾著沒蹭乾淨的溼潤紅土。
林修接過來，拇指發力。
脆響聲中，乾硬的黃蠟碎裂剝落，掉在真皮座椅上。
他撕開油紙，抽出裡面泛黃的紙張。
紙很薄，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楷。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日期、貨物編號和金額。
【西月三日，特級咒具殘件兩件，收訖。】
【五月十二日，女，七歲，具咒力，送往京都。】
【六月一日，男，五歲，無咒力，活體素材。】
林修隨便翻了兩頁。
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手指一鬆。
幾頁薄紙輕飄飄落下去，散在腳墊上，沾了鞋底帶上來的灰。
林修靠著椅背，看向窗外。
“就為了這點東西，挖了三十米的井。”
語氣平淡，沒有情緒起伏。
海凝低頭看了一眼腳墊上的紙。
“要處理掉嗎？”
“留著吧。”林修說，“以後說不定能當引火的廢紙。”
轎車轉過街角，匯入車流。
總監部，地下會議室。
陳年線香混雜著發黴木頭的氣味。
長桌兩側點著幾根白蠟燭，火苗在空調微弱的風裡搖曳。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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