硐火幫眾人扛著舂好的糧食,往山上而去,剛到落腳點,就有一個淘客來報。
“當家的,我們在那邊發現一個山洞,只是這個山洞裡潮溼,遠沒有我們在隱仙洞住著舒服。”
李鐵秋眼神大亮,這隆冬臘月的鬼風,一晚上吹的人肝顫,還好不下雨,否則非凍死幾個不可。
就在硐火幫眾人將一應傢伙什搬到鐘乳洞裡之時,被搶村莊經過一番商議,做出了一個艱難的的決定。
“報官!”
剛剛商議之時,有人提議,給那幫金銀耗子販賣糧食,就能全族吃喝不愁。但馬上就被族長否決了。
“現在保甲這麼嚴,一旦有人舉報,此事非同小可。再說他們只給金銀,不給銅錢。誰能將金銀換成銅錢?”
說到底還是金銀不在民間流通鬧得,沒有一定身份的人敢花金銀,非得當場沒收不可。
曹國舅三竹鞭下去,完全沒有將春牛打碎,耆老,士紳代表,保丁代表上前,一一鞭打,然後放開棚子,進入搶春環節。
有人說百姓積極搶春牛,是寓意來年五穀豐登,這個解讀就太片面了。其實之所以積極,原因只有一個。春牛裡面埋了銅錢,搶到一塊泥,一般可以摳出十幾枚銅錢!
古人只是古,又不是傻,搶了春泥埋田裡,該絕收還是絕收。沒去搶該豐收依然豐收,沒點實際意義,誰愛湊這種熱鬧?
據說汴梁春牛,還能摳出金葉子,要不皇帝帶著大臣一番表演,沒人捧場多尷尬?
有個壯漢一馬當先,抱起一大塊泥就撒丫子狂奔。裡面應該埋了至少值三十枚銅錢。
看著積極搶奪春泥的百姓,國舅爺很是欣慰,面帶微笑:“明長,本地民風淳樸,可見一般!”
“對對對,你要是將你荷包中的金葉子埋春牛裡幾片,明年民風還能更淳樸些!”
方仲永表面點頭,心中腹誹道。
就在鞭春牛結束之時,幾個老人匆匆趕到縣衙。方仲永剛剛送走國舅爺馬車,返回縣衙時候,正好遇到。
“堂尊,縣裡後面山裡,竄過來一群強盜,看路數應該是金溪那邊過來的金銀耗子!”
方仲永久遠的記憶緩緩浮現,金銀耗子,礦寇,礦賊幾乎就是包括方仲永在內的金溪小孩的童年陰影。
據說礦寇喜歡抓小孩回山裡吃,一個個長得青面獠牙,嘴角的牙齒比野豬還要長,吃一個小孩也就兩三口的事!長大後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礦寇的殘暴依舊刻進了內心深處。
“可有傷人?”
方仲永馬上驚問道。
“沒有,看樣子這幫金銀耗子打算長待,拿了糧食還給了錢!”
耆老是基於古代特殊的人情社會得出的結論,在古代熟人是人,熟人的熟人也是人,八竿子打不著的生人壓根就不是人。
他們村和那幫礦寇就屬於八竿子打不著的,他們為什麼這麼客氣,還要留下比糧食值錢多了的金銀?
肯定就是打算長待,將生人變成熟人,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幾個耆老深深的嘆氣,可惜保甲太嚴,他們不敢!
詢問完細節,方仲永就打算將人送出,幾個耆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其中一個咬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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