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關於賭約的訊息，方仲永露出了狐狸偷到雞般的笑容。
他之所以和鄭戩打這個賭，就是因為他昨天去了一趟藥鋪，問了一種叫硇砂的藥材的價格，問完方仲永心都寒了。
一兩硇砂一兩金，關鍵還買不到！
硇砂能腐蝕掉久治不愈傷口上的腐爛組織，促進長出新組織。還能作用於腹部腫塊，軟化堅硬積滯，破除淤阻，是一種進口名貴中藥。比犀角貴，也稀有多了。
大宋一年產量只有幾斤，十幾斤的樣子。
硇砂只有在自燃的煤礦出風口，或者是火山口有結晶。宋境內這種地方非常少。
每年需要大量進口，前幾年龜茲向大宋進貢幾百斤硇砂，算是打開了市場。大宋每年向龜茲進口幾百斤。一部分用於箭傷的醫治，一部分流入汴梁權貴之家。
而方仲永的用量還不少，他算了一下，最好能有上百斤。
在南城他的侯氏制鹼法只能作用一半，就是因為沒有飽和氨水。但世界上能代替氨水的東西並不多，硇砂就是其中最好獲得的一種。
它的化學名稱氯化銨，只需要成功一次，以後氯化銨將源源不斷。
侯氏制鹼法不但能合成鹼，還能合成氨。大量加鹽就能結晶出氯化銨。根據他的推算，每產出一百斤純鹼，理論上就能得到六十斤硇砂。
考慮到氨氣揮發，他的預期是西十斤。
“發財了，發財了！一兩硇砂一兩金！”
至於鹽，這邊最不缺的就是鹽。穿越前特殊時期，有人恐慌囤鹽，隔壁就放話，隨便一剷鬥下去就夠全國吃二十年的！
當然大部分硇砂會用來做硝酸銨，這將是第一款化肥。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方仲永拿出信紙，給應該己經回到涇州的鄭戩寫信。比見面的時候可客氣多了，又是鄭侍郎，又是鄭相公的。就是不知道他看見方仲永問他要一百斤硇砂的時候會不會吐血。
將寫好的信件摺好，交給張魁給鄭侍郎送過，然後在他耳邊道：“你路上高調點，逢人就說鄭侍郎人好，一開口就給我上百斤硇砂，這是糧食增產的關鍵所在！”
看著張魁遠去的背影，方仲永不由的感嘆一聲。
“鄭侍郎，好人吶！希望他明年榮養後，我還能遇到這麼好的人！”
方仲永己經預見，明年他回鄉趕考的時候，就是鄭戩找個好地方榮養的時候。殿試結束前，官家不會讓他上汴京。
自古恩出其上，一句話就能壓死他，他的仕途應該就要到此結束了，宮觀使就是他的歸屬。
但這都是以後，從現在開始，鄭侍郎就是方仲永的經驗包，血包，加錢袋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不是太離譜他都會答應。
一個賭約，方仲永簡首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
涇州！
鄭戩收到方仲永的信件，兩隻耳朵都開始冒青煙。
“方仲永他有病吧！範希文名義上還是我的上司，他怎麼不問範希文老匹夫要？”
謀士李瞻也感覺到牙疼：“學士，他信裡說糧食增產是屬於地方事務，範大參只是欽差，您才是地方長官！”
硇砂，久不癒合的箭傷救命藥，而且一般都是以錢為重量單位，摻入藥膏裡。那有用斤的，還上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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