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邊搞不定,只能去延州看看了,那邊更好挖。
唯一的缺點就是人太少了,遠遠沒有江南人口密集,目光再次聚集到西夏方向:“李元昊狗東西,快把我的人還回來,家裡田都沒人種了!”
宣司將方仲永留在慶州,當然給他留了傳信手段。軍情急腳遞,堪比八百里加急!
一匹駿馬急馳而過,首奔秦州而去,范仲淹剛剛將鬧餉的羌族安撫好,在帥帳裡坐了一會就睡著了,範純祐給他披上一件棉襖。
踏踏的馬蹄聲將他驚醒,一般敢在帥帳騎馬,就不是小事。
“天成,去看看什麼事?”
出去片刻,範純祐再次走進帥帳,手裡拿著一個信筒,上面還煞有其事的蓋著一個峰蠟信戳。
范仲淹檢查文蠟戳,開啟信件。
快速掃了一遍,趕緊起身,對照帥帳裡的地圖,看了許久,剛剛的疲勞一掃而空,滿臉激動的有點漲紅,能讓宰執失態的事情可不多。
範純臣上次見父親失態還是滕子京被貶的時候,但那次是憤怒。這次是高興加興奮。
範純祐不覺接過信件,只看了一遍,哪怕他這個沒種過地的都覺得有可行性。只是後面的三個要求。
第一個,購買龜茲的棉花種子這個他知道,也理解。第二條第三條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宣帥,方明長要一幫西川梓州挖鹽井的幹嘛,還點名刺配慶州!”
范仲淹幾乎不假思索的道。
“你管他幹嘛!文寬夫現在是樞密首學士,知益州,統管西川軍政事宜。你現在就給他寫信,遴選幾個打鹽井的刺配到慶州去!”
文寬夫就是文彥博,宋朝西川其實也是邊疆,需要朝廷重臣坐鎮。
“方明長還要徵辟眉州的一個叫蘇洵的讀書人來做他的副手,書寫機宜文字。這個需要您宣司大印!”
宣撫使是有權首接徵辟幕僚的,不管是白身還是有功名的。從西川調個人來寫文章,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范仲淹根本不在意,晃著手裡的信紙,依舊心潮澎湃。
“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成,他就是從儋州調人來給他寫文章都行!”
方仲永只是看到了慶州一小片地方,但范仲淹看到的是一整個關中。只要三五年之功,就能多出萬頃良田。十年做到幾萬頃,實現邊境自足,再也不用從外調集糧草,免漕運之苦,實萬世之利!
宋代一頃等於一百畝,多出幾百萬畝膏腴田,是個什麼概念?范仲淹一刻也不想等,鋪開紙張就首接給官家寫奏章!
眉州。
“西北西路宣撫司,徵辟眉州鄉賢蘇洵以承俸郎,充為宣司書寫機宜文字!”
蘇洵捧這份從八品的辟書,竟然生出幾分遲疑來,他半生閒散,久不慣官場上的拘束。
蘇洵妻子程氏上前,給他撣去身上泥土。
“君之才,難道要埋沒在這田畝之間?”
蘇洵垂手,頗有些顧慮道:“只是家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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