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眺的范仲淹轉過了頭，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只是笑容依舊和藹。
“明長來了，來釣兩杆！”
範純祐馬上拿出一根精緻的牛角鑲嵌湘竹的魚竿，這是雅器，在士大夫群體裡很流行。
“明長師兄，你幫忙勸勸大人吧！拜託了！”
看著己經眼淚在眼眶打轉的範純祐，方仲永馬上咬牙點頭。兩人坐下，方仲永率先開口。
”師父！“
但後面己經說不下去了，這個品行高潔，像是仙鶴一般的男子，突然現了龍鍾老態，讓方仲永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明長，世事無常，不要作此小兒女之態！“
過了許久，范仲淹才突然開口。
”明長，你說變法怎麼就這麼難呢？”
“亡國的禍根都是盛世留下的！開國之初，為了安定！上到官家，下到黔首！都希望有套萬世不易之法，能匡扶社稷，下安黎庶。於是制定了一套規則，叫做祖宗成法！時間久了，這套規則就會活過來！它會將底層扒的乾乾淨淨，想要中途改變談何容易！老師，你我都是靠著這套規則活著的，要不比種地，我等確實比不上一屆老農！”
范仲淹突然就笑了，用手指點了點方仲永：“種地我確實比不過，但你就別妄自菲薄了，你肯定比老農強！”
“如果讓你來幹變法，你會怎麼幹？”
方仲永突然笑了：“老師，讓我來，我就不可能變法！”
范仲淹責怪的看了一眼方仲永，有些不悅的道。
“不變，三冗怎麼解決？不變，懶政怎麼解決？不變，國祚幾乎能算出來！”
方仲永依舊笑得漫不經心：“老師，祖先給我們留下的最大財富就是那一本本詰屈聱牙的史書，當一個問題沒有答案的時候，我常常會將先賢代入我的位置思考！他要是我，他會用什麼辦法？”
將一條小魚丟進桶中，算是解決了空軍難題，收穫范仲淹有點羨慕的眼光。
“面對三冗問題，漢文帝會怎麼解決？”
方仲永丟擲一個問題，不等范仲淹說話繼續道。
“他一定不會搞出變法這麼大的陣仗，而是會將冗官分層，從他們內部開始化解！例如面對恩蔭官他會安排一場考試，通過了的可以做高一兩級的官，通不過也沒有損失，照樣能恩蔭！等這套規則成了定製，再騰出手來削減沒透過考試官員的待遇！抬高透過考試恩蔭官的待遇，他們不會怨恨朝廷，只會怨恨自己沒本事，回家備考！再提升難度，將恩蔭考試難道調到比進士簡單點！將恩蔭官的仕途調成和進士相當！”
”拉一批，打一批，讓透過考試的去鬥沒透過考試的！多安排幾場考試，將恩蔭分成好幾層，消減起來會簡單很多！”
范仲淹眼神有一瞬間亮了，只是轉眼熄滅，聲音低沉的問道：“懶政呢？”
三冗和懶政是新政的核心痛點，其他其實都是朝廷一首在做的。
“我們應該將目光轉移到漢明帝劉莊身上，他啟用了一套很有意思的方法，責上！知縣懶政不處罰，而是考核知州，人是不會在乎別人死活的，他們會牢牢盯住下屬。按照新法誰懶政處罰誰，朝廷要派多少眼線下去？”
方仲永好像想到什麼，有些訕訕的說道：“老師，這是我個人淺見，當不得真的！”
范仲淹盯著河水，久久沒有說話，良久才悠悠道：“恨不相逢新政初！”
“哈哈哈~！”說完范仲淹對著江面哈哈大笑，笑得很是肆意，心中鬱結也隨著笑聲消散於無形。
”！州鄧去了定經己，了北西在不就我年明！手年今好最，套河下拿要想你，長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