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衙役撐著兩塊銜牌,後邊沒有鳴鑼,這是標準的以七品下官員的出行。六七個保丁馬上變了色,其中一個機靈的保丁已經往鎮治所趕去。
“大娘,我渴了,能借口水喝嗎?”
方仲永當然帶了水,借水只是藉口!
“官人在哪裡任職?”
說話間也沒閒著,給方仲永倒了一杯水,意外的是熱水!
“我是南城代理縣令方仲永!”
老婦一聽是本地官,神色瞬間大變。幾個保丁發現情況不對,想上前制止。
“縣官,我們是三司的人,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誰敢上前,給我風火棍招呼!”
幾個保丁發現平時百試百靈的三司招牌都不管用,頓時麻了爪,要知道三司使衙門是副宰相級別!拿捏一個小小的知縣還不是手到擒來?
方仲永淡淡的看了一眼幾個保丁說道:“三司認識你們是那根蔥?敢造次衝擊官仗,打死勿論!”
看方仲永一句話就震得幾個保丁不敢上前,老婦終於咬著牙大著膽子說道:“請老父母給我們家男人做主!”
幾個在田間忙的不可開交的青年男子,也瞬間放下手中的活計上前。
“請老父母做主!”
方仲永來接任南城代理以來,第一次有人叫他老父母!
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心頭,連忙上前,將一家人扶起,連幾人身上的泥土粘在身上都沒有在意,而是自嘲笑道:
“某自幼家貧,家父不讓我讀書,後來能讀書,全靠自己努力!家裡到現在還沒從土裡出來,家兄二十四了,前幾天才敢娶親!”
方仲永故意撿能說的說,意圖就是拉近雙方關係!他已經看出來了,有大案!
果然老婦看向方仲永的眼神里帶著同情也多了幾分親近,她太明白父親不讓讀書,想要讀書的艱辛。
“你是個好的,不像我們家這幾個,說起讀書就互相推諉,都不是讀書的料!”
老婦幾個兒子中,老大一臉訕訕:“還不都是捨不得孃親!”
老婦嘆了口氣:“要是你們中間有誰有本事,你爹也不會遭難!”
說著老婦又開始泣不成聲,少年夫妻老來伴,到了她這個年紀正是需要老伴的時候,兒子畢竟還是隔了一層。
方仲永明白,重頭戲要來了!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只知道七月秋收之前,冶判下達指令,家裡丁口多的派徭役去山裡挖礦!這個慣例已經好多年了,記得是從當今官家登基改元天聖開始!已經二十年了!“
方仲永馬上變了臉色,攤牌徭役必須縣衙點頭,是親民官的特權,其他人簽署哪裡能奏效?
方仲永沒有作聲,而是警告般的看了一眼幾個保丁!
只見老婦繼續說道:“本來也和平常年份一般,少了勞動力,最多辛苦些,還沒到過不下去的時候。哪知道前幾天這幾個天殺的,將我男人抬了回來,說是我男人偷鐵礦被抓!被監鎮官當場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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