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永廢了!”
走出去許久,王安石給出評價。一個太貪圖享樂的人,能有什麼大成就?
直到走出去許久,他才反應過來,最重要的事還沒問!
“完了,羞刀難入鞘了”
現在折返,他王安石不要面子的嗎?可不折返,怎麼問到最重要的事?糧食產量翻一番,對他來講太重要了!
記得那年初次為官,滿臉喜氣的從開封赴任,現實就給了他一耳光。
那是一家驛站,一家人拖家帶口的前來乞討,還有兩個抱在手裡的小孩,他一輩子也忘不掉那個小孩的眼神。
那雙幼小的眼睛裡滿是對食物的渴望,烏黑髮亮的瞳眸裡充滿不解,明明店裡就有吃的,為什麼不能給他呢?
許是他還不知道世間的險惡吧!
往後他做官了,還是在夢裡時常出現那樣一雙眼睛。在天空望著他,時而清澈。時而又變的猙獰異常,彷彿在問他。
“你拿的俸祿,每一分每一釐都是我們血汗錢,甚至是我們的命!是我們不吃不喝也必須交的稅!你能懈怠嗎?”
每到這個夢出現,他都會大汗淋漓的醒來,徹夜徹夜的睡不著!
第二天工作就更加賣力了,他不能對不起他的俸祿!
雖然王安石給了這一家一口吃的,也將自己大部分盤纏留給了他們,可是天下還有多少“這一家”,誰也給不出答案!
糧食,這兩個字重的猶如一座巨山,時常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算了,今天先去子固那裡對付一晚吧!明天說什麼也要將方法問出來!”
曾鞏對王安石的到來有些驚訝,但不多,信裡的那句話就是他想要告訴王安石,但又怕方仲永是講大話。
讓方仲永下不來臺階,才以這樣的方式告知,讓雙方都有個臺階。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擠在一張床上,也不害臊,他們還美其名曰:“抵足而眠!”
晚上,從曾鞏口中知道方仲永居然是南城縣的代理知縣!王安石都羨慕瘋了!
這可是修水利,都能親自下溝敲石頭的狠人!他是多想執政一方,哪怕只是個小小的知縣都好,至少可以為百姓做點實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案牘裡蹉跎!
他決定暫時不走了,而是留下來觀察觀察方仲永為政得失!
有道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
徽州今年被王倫鬧了一場,官軍大量聚集剿匪,王倫吃什麼?
當然吃百姓,唯搶而已,官軍吃什麼,還是百姓。
好不容易王倫兵敗採石磯,官軍又不肯走,磨磨蹭蹭半個月,等拿夠了,搬不動了,才離開!
各路瘟神都送走了,安生日子總要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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