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樞密襆頭搖動,像根逗貓棒,而你就像哪個被逗的貓一樣出列,還說你們沒有貓膩?”
逗貓棒最早出現在唐朝,流行於北宋,包拯這麼說完全沒毛病。
許是包拯一本正經的比喻太過好笑,朝堂有人就沒忍住,例如某個永叔就噗呲的笑出了聲音。
趙楨輕聲咳嗽一聲,像是在提醒某個大臣,別太失禮,但藉著咳嗽的機會,伸出手指。狠狠的壓住嘴角。
“我是皇帝,是要當明君的皇帝,我不能嘲笑大臣!”
魏彥遠先是狠狠的瞪著包拯,但明顯沒有包拯眼睛大,沒有瞪過,然後瞪著歐陽修的背影發了狠。
“你看我參不參你就完了!”
御史臺班列裡,御史中丞王拱臣轉頭深深的看了包拯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夏悚被趙楨看的面紅耳赤,出列拱手不言。
趙楨是個厚道皇帝,不會讓話落在地上。
“夏卿,你認為糧價飛漲和範卿的新政有關係嗎?”
夏悚眼珠轉動間拱手回道。
“臣認為,糧價飛漲是希文的新政以後才出現的,厚農無可厚非,但也沒必要就輕視商業,我看這條改成厚農商也很不錯!”
這話就有點不要臉了,明著沒有貶低新政,但都厚待不就等於沒厚待嗎?新政這條也就名存實亡了。
文官首位,首相章得象一聲冷哼:“不滿朝廷新政,就能隨意漲糧價?我看他們是好日子過就了,已經不知敬畏了!”
章得象是第一位閩籍宰相,為人沉穩幹練,是慶曆新政的壓艙石!
被首相懟了,夏悚吶吶回班,今天出師不利,只能等殺手鐧了。
一般朝臣有本要奏,都是去通進銀臺司親自交,但宰執例外,是由通進銀臺司親自去家裡取。
而范仲淹的那本《新政奏議》,恰巧經過通政銀臺司的時候掉出來一封信件。
通進銀臺司不敢擅斷,將信件交給御史臺。
留守禦史臺的侍御史,拿起信件就往大殿跑,信中內容他已經看了無數遍了。
本來已經快要結束的朝會,一名御史臺侍御史跑進大殿,將王德用的標準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給生生打斷了。
“臣御史臺侍御史有本要奏!臣要參范仲淹通夏,圖謀不軌!有范仲淹寫給李元昊的親筆信為證!”
朝堂上許多人變了臉色,其中最義憤填膺的要屬韓琦,在宋夏邊境的時候,范仲淹是他的親密戰友,要是范仲淹真的裡通西夏,那他算什麼?
趙禎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淡淡的一個眼神給王德用。
王德用心領神會,用公鴨嗓淡淡一句:“呈上來!”
而此刻的范仲淹已經有點懵了,他奏書裡夾帶給李元昊的私人信件?怎麼可能?
“冷靜,想想等會怎麼自辯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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