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長,昭文學士!今天我和希文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什麼品級?就學人家請郡?”
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連方仲永留他喝酒都不喝!
一個官員外放,要走的流程很多,最關鍵一環就是陛辭!
第二天清晨,方仲永早早就換上朝服,在宣德門前等候!
他己經不在中書了,隨時進禁中的許可權也就沒有了,又回到了要面見官家,先遞名刺的時代,還真有點不習慣。
大多數時候,知州的陛辭官家是不會見的,最多派貼身內侍帶話,勉勵幾句也就是了。
方仲永當然不同,名刺剛送進去,黃德用就匆匆跑到宮門前,將他領進大慶殿的一間書房!
這地方說實話,方仲永都沒來過。
裡面安靜素雅,龍涎香特有的味道加上冰鑑上寒氣上翻,有種開了空調的既視感。
“坐!”
方仲永走進大殿,官家正在寫著什麼東西,聽見方仲永進門,也沒抬頭隨意的說了一句。
方仲永剛剛坐下,官家就己經停筆,對著御案上的一張紙吹了一會等墨跡乾透,馬上化身蓋章狂魔。
一口氣在上面蓋了七八個章才罷休。
“明長,你要外放,《蘭亭集序》還放我這裡保管,這裡有一封我剛剛臨摹的,你帶去靈州,算是個念想吧!”
黃德用馬上拿過一個紙筒,將官家剛剛臨摹的《蘭亭序》打包遞給了方仲永,然後一個人靜悄悄的出去了。
等人走光,官家突然露出促狹的笑。
“明長,我昨天收到任玉卿的飛鴿傳書,深海巨鮪魚己經在送往汴梁的路上,最多還有三西天,我就能吃上了!想坑我,哼哼~!”
轉念一想,方仲永就明白,這事官家是不能跟別人說,但並不妨礙他讓楊懷敏飛鴿傳書和任玉卿說!
“官家,這魚就非吃不可嗎?”
這個漏洞方仲永都沒想到,也虧官家想的出來。
“我沒見過海,以後也可能見不到,不知道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是怎樣的壯觀!吃點海里的珍饈,在心裡想象,就當見過吧。”
“官家!”
一絲負罪感出現在方仲永心間,片刻被他抹殺的乾乾淨淨。
官家只是擺擺手,很是不在意。
“說正事吧!剛剛夏國傳來訊息,夏遼之間達成協議,遼國將大筆資助夏國,想要用夏國牽制大宋西北的戰略並沒有變。靈州現在是宋夏絕對前線,你到任後切莫疏忽大意,須知你的身後是大宋萬家燈火!我己經給你批了一百二十萬貫,切記要在西北給朝廷練出一支強軍來!”
猶豫了片刻,官家還是說出了目的。
“徹底清掃五代以來,一首盤踞大宋上空的幽魂邪魔!”
官家說的這隻幽魂,方仲永當然知道,從高梁河之敗到雍熙北伐失利。從澶州之戰形式大好籤訂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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