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給你一萬人的騎兵隊,全員配備河西天馬,配備全套步槍,炸藥,地雷,手雷,你有幾成把握!”
狄諮激動的跳了起來,甚至有點手舞足蹈的,亢奮不己。
“我絕對有八成把握,損失能降到兩成!”
方仲永心裡的火熱頓時熄滅,八成把握,和失敗有什麼區別?
“叔父,涼州離靈州上千裡,就算是最好的汗血馬,經過這麼長距離奔襲,也能損失大半。保證兩成是一路上找綠洲補給,且戰且退的結果!”
也許是見方仲永神色不對,狄諮連忙解釋了一句。
距離是致命傷,也是方仲永拿不定主意的根本原因。
“叔父,想要給神機營配備戰馬?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河西天馬,天馬適合打造重甲騎兵,人馬皆披甲!但這種重騎兵也有劣勢,不管他是什麼馬,就算是汗血馬披上全身甲冑也跑不過輕騎兵,而他們的鐵鷂子重甲在步槍面前,兩百步就能穿甲。其實只要普通青驄馬,我就能將他們當猴耍!”
“什麼叫普通青驄馬?大宋西百軍州,擁馬幾十萬匹,也湊不出三萬你口中的普通青驄馬!而這三萬匹普通青驄馬還分配在河北路和西北兩個方向!整個西北也就大概一萬匹,都是各州的心肝寶貝,輕易都捨不得動用,你叫我去哪裡給你湊這一萬普通青驄馬?要不你看看我這顆腦袋值多少青驄馬?取了去問党項換你的普通青驄馬?”
方仲永頓時就暴怒了,將手上文書往案上一丟,氣呼呼的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馬上又頓住了腳步。
“陪我去看看我的職田!”
方仲永是靈州知州,當然會有職田,但這邊的田地不值錢,很少有人會去佃別人家田耕種。只有一個好處,量大管飽。
朝廷給靈州州衙劃定的職田幾萬畝,你敢信?
而且有一段就在黃河邊上,一首往內陸延伸,其中只有上百畝地好耕種,唯一的優勢只有位置好,離靈州城不遠。
要是來了別的官吏肯定會徵召民夫,築水壩淤田,然後強行攤派人勞作,每年拿固定收益即可。
但前任狄青是個武官,對於職田沒有興趣,而方仲永不喜歡強徵民夫,他更喜歡用錢聘請!
方知州在黃河邊上做了一個大蒸汽機,日夜不停的往他田地裡抽水,下游水道被分割成一段一段的,然後埋上水錘泵,將一片片荒坡改造成良田,居然在上面種草!
整個西北,最值錢的地並不是能種糧食的,而是能種草的!
慶州小蓮河兩岸。延州洛水岸邊,也只有少量能種草的田,被各州官府管的跟眼珠子似的。
因為這是西北少見的水澆田,用來種苜蓿,餵養戰馬的!
飛馬牧場!
這是方仲永給他職田取的名字,一片幾萬畝的牧草種植基地,只有一塊小小的木板豎在路邊,寫上了名字。
“叔父,這招牌就不能做塊大點的嗎?弄成墓碑一樣的東西也太膈應了!”
上游這邊苜蓿早就種上了,水錘泵在一點一點往坡上泵水,最早種下的苜蓿己經發芽,小苗都長出了一寸高。下游還有人在賣力修壩,等安裝水錘泵過後,繼續種上苜蓿。
深深的看了幾眼,方仲永才回頭答道。
“哎,招牌不能做太大,太扎眼了,會引來包黑子的!”
方仲永一說包黑子,狄諮瞬間秒懂!說的就是群牧制置使包拯,狄諮也和包拯打過交道,年初狄青讓他去群牧司領戰馬,年輕氣盛的狄諮想著多領些,好在父親面前顯擺。
咬著牙將自己多年的私房錢全部拿出來,選了一塊最好的端硯,打算賄賂群牧高官。當天他就見識了什麼叫黑臉,要不年輕身手敏捷躲得快,端硯絕對要出現在他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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