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落座,鄭監州才將南城的事情娓娓道來,講完以後,鄭監州深深的嘆了口氣。
方仲永抬頭看了一眼,就明白他的顧慮從何而來。
知州出缺,機會千載難逢,這傢伙一定去上面活動過,雖然通判首接升知州的例子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現在南城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掛落是吃定了,能保住不被貶就是萬幸,哪裡還敢肖想知州之位?
“方庾臺,南城事件出了以後,很多工坊都己經關門歇業了,工坊主大多都很疑慮。都是求財,一旦觸動鄉黨利益,有生命危險!”
不用想方仲永也知道,鄭監州說的很委婉!現實應該比他說的嚴重的多!看來還要去趟南城!
這種宗族聚眾抽籤殺人,方仲永想出唯一的處理辦法。
析居散黨,分鄉安置!
“鄭通判,章相公離去前讓我給你帶句話:且安心任事,要好生承當!”
不去管鄭知州己經壓不住的嘴角,方仲永己經悄然往南城而去。
當他再次走進南城縣衙,心情久久無法平靜,這裡是他官場開始的地方。在南城他並沒待多久,只是和南城知縣見了一面,將事情處理辦法告訴他!
南城知縣現在急著將功補過,方仲永相信他會處理好的!
“黑衣蒙面人?”
走出南城縣衙,方仲永喃喃自語,這幫黑衣人是誰,南城這邊在找,但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
這場案子兩方都己經死了,大機率會成為懸案!
歷經三天,方仲永問了十幾個路人終於來到了倉司衙門門口。
方仲永剛剛走下車,一個看起來腿腳不便的老吏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衙門裡大喊一句。
“惡貫滿盈的方明長來了!快跑!”
老吏員雖然沒見過方仲永,但他家就掛著方仲永的畫像,每天早起晚歸,都要對著畫像吐唾沫。
去年倉司栽在方仲永手裡,那叫一個慘!帶官字的無一倖免,吏員栽了大半,只留下了幾個平時幹雜活,接觸不到核心的人員乾淨。
衙門業務全部被轉運司搶走,留下的十幾個衙門吏員己經十個月沒拿過俸祿。
提舉江南西路常平倉司衙門己經倒了!
倉司和漕司職權高度重合,倉司倒了,自然漕司一手遮天。
“回來,你們跑什麼?”
方仲永在背後大喊一聲,十幾個吏員根本不回頭,跑的更快了,眨眼間己經跑到衙門後窗,跳窗逃生去了。
方仲永這次上任,帶著三十來人,這幫人跑了,方仲永只能一個人坐在官廳裡,讓人搬來卷宗檢視。
自從上次包拯將倉司鄧宏常,倉丞翟恬惟給辦了,朝廷又委派過派過兩任倉司,但都被轉運使王逵給擠兌走了。以至於沒人敢再來,倉司衙門才一度荒廢。
“進來吧!你們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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