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官人,店裡的貓是有主的,都是寄存本店改貓犬的!想要聘狸奴,我們這裡有門路。”
改貓犬這個詞方仲永還是第一次聽說,但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明白這是幹什麼。店裡的貓,毛髮修剪的整整齊齊,有的還有將貓染成各種顏色的,其中有一隻染成粉色的。
這就是一個做寵物整形的店鋪,趙令徽不肯走,盯著店裡的小貓狗發呆。此刻他終於理解十幾年後的蘇軾,喜歡貓的都是異類,十幾年後的蘇軾就給官家上書。
“凡是不抓老鼠的貓,都不許養!”
“店家,可否幫我將這狸奴的爪爪修一下,最近這傢伙爪爪又長了,老撓壞家裡的書,調皮的很!再給我包一些荊芥,這貓呀!離了荊芥就不老實!”
一個西十多歲的文雅漢子,抱著一隻小貓,甚是愛護,連說話的聲音都異常溫柔,深怕嚇到了懷裡的小貓咪。
小貓咪好像也知道這家店是幹嘛的,將頭埋進男子懷裡,不肯露頭。
方仲永一看就是外行,店家對他也是興趣缺缺,趕緊去招呼中年男子。
“梅先生,您稍等,剪個指甲快得很!小二,給梅先生包兩斤荊芥。”
荊芥就是貓薄荷,歐陽修在《歸田錄》裡就有寫薄荷醉貓。
“明長哥哥,我想聘狸奴!”
趙令徽抓住方仲永的袖子不肯撒手,方仲永也很無奈,人家的貓是非賣品!想要還要提著聘禮不知道登誰家的門,很麻煩的好吧!
也許是狸奴這個詞語在中年男子這裡優先度很高,男子轉身不確定的問道。
“敢問小友可是方明長?”
方仲永轉身,輕輕甩掉抓著他袖子的趙令徽,此人是誰,方仲永己經有了猜測。
“正是,敢問先生是梅聖俞,梅先生!”
雖然沒見過,但梅本就不是大姓,能一耳就猜出方仲永,還喜歡貓的,不就只有梅堯臣一個了嘛!
慶曆五年底,梅堯臣被貶在汴梁郊外守永濟倉。
“小友這般光鮮,想來貴人常伴!不像老夫,守倉看鼠,一身塵土,見不得人!”
范仲淹當初大權在握的時候,舉薦過很多人,就是落下了他梅堯臣。記得第一次來汴梁,方仲永問過一嘴梅堯臣,當時范仲淹的評價是。
“詩詞文章文采斐然!”
只是評價過這麼一句,方仲永就懂了!
雖然梅堯臣說的有些刻薄,但方仲永並不打算首接翻臉。
“先生文章妙絕,天下皆知。世事起伏本是尋常,一時得失算不得什麼,不必把自己的才學,困在一時的怨氣裡。”
古代文人士大夫,一時的失意算的裡了什麼,新政失敗,所有人都被貶,梅堯臣在這段時間走進了死衚衕,歐陽修,范仲淹同時鬧掰了。
現在也是他怨氣最重的時候!
方仲永這次回鄉本來是想著將農家和工坊之間的矛盾解決,但真到了江右他又改主意了。
原因很現實,一兩個人間的矛盾很好解決,但關乎兩個階層利益的矛盾就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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