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方仲永深深的鬆了口氣,雖然景陽鐘響了,但絲毫不影響百姓的生計,該吃還得吃,該喝還得喝。
回去的路上方仲永就不能再騎馬狂飆了,大街縱馬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咩,咩,咩~!”
街市上傳來殺羊的慘叫,方仲永手中的馬有點焦躁不安,他連忙用手安撫,深怕鬧市驚了馬。轉過彎將馬綁在一家客棧的馬廄裡,吩咐店家喂點好料。
他打算下午來取,躲了這麼久,方仲永有點饞羊肉了,剛好往殺羊的正店而去。
作為《清明上河圖》裡最高階的酒店,汴梁正店也能排在前五,單單羊肉這一項孫羊正店說句第一也不為過!
正店門口是一個三層高的的綵樓歡門,歡門裡面掛滿了天鵝形狀的花燈,只是現在還是白天。花燈並沒有點著,而進門口突兀的掛著一梅瓶形狀的花燈,這個叫梔子花燈。
哪怕是白天依舊點著,泛出點點紅光!
這個燈不一般,而是暗示本店有飢腸轆轆的小姐姐,每個包間後面都有暗門,裡面有一間暗室,客人吃完飯可以稍作歇息!
殺羊的聲音就是這家店後面傳出來的,大步走進歡門,一個小夥計機靈的上前。
“客官,你幾位?”
“一位!先上一碗香醪,上一個招牌炙羊肉,外加兩個時鮮!”
小夥計聞言更加熱情了幾分,一大桌子大客是老闆賺錢的時候,一般和夥計沒什麼關係,夥計想要賺錢,還得是這種單獨的散客!
“您二樓請,不知客官還有什麼需求?”
“咩,咩,咩~!”
“君子之於禽獸,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
小夥計一愣就反應過來了,大宋汴梁當夥計門檻很高,讀過書是硬性要求。
“客官,還真是湊巧,東平郡王府上要辦宴席,早早送來一批羊,我們正店平時並不屠宰,而是有專門的進貨渠道,但這次情況特殊,不得己只能將殺羊師傅請到店裡來!”
眼看賺大錢的客人在意殺羊,夥計頓時有些失落。
“要不我們去看看殺羊?我還真沒見過!”
現代殺羊和古代是不一樣的,而且北方殺羊和南方也不一樣。據說殺羊師傅會將整張羊皮剝下來。
小夥計雖然很猶豫,但店裡的規矩,客人最大!
轉過後廚,後面院子裡,方仲永終於見識到了北方殺羊!
“東平王爺的羊是朝廷牛羊司的官羊,殺羊必須剝皮!”
方仲永點頭表示知道,牛羊司方仲永是知道的。
“老師傅,這些羊皮怎麼處理?”
“以前做羊皮襖子,最近兩年棉衣到處都是,也不用做襖子了,送到河北道做成渾脫!”
老師傅手上給羊放血,只開出一個淺淺的血槽,幾個師傅使勁按住,嘴上也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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