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當然要救！大宋邊關告急，朝堂怎麼也不能無動於衷吧！何況皮室軍在邊關大肆劫掠，不給他們點眼色瞧瞧，還真當我大宋無人？”
將手上紙片撕得粉碎，方仲永一字一句道。
“不救，怎麼將老狐狸給裝進去？”
“明長，你不知道賈子明的重要性，這點風霜並不能扳倒他，除了樹敵沒有任何用處。”
方仲永當然知道，賈昌朝是河北士人的標杆，也是他們的精神領袖，他可以罷相，這是大宋官場的常規操作。
但他絕不能倒，一旦他倒了，河北路還能比現在亂上十倍不止。
“一旦打的狠了，彥國怎麼辦？”
如果這支軍隊出現在澶州，大宋就算將他們全殲契丹也不會說什麼，澶州位置重要，是大宋的命根子。但在貝州情況又不一樣，一個處理不好，在遼國出使的富弼容易回不來。
“放心，富樞密己經到了雲中，不日就能進入河東路！”
韓琦深深的看了一眼方仲永，看來範希文將壓箱底的好東西傳給了這個弟子，要不他怎麼知道富彥國的動向？
“那就打！”
韓琦家門口，方仲永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心裡己經打定主意，此人不可深交！韓琦還沒有回京，范仲淹就給他來信，勸他和韓琦接觸試試。
但經過幾天的接觸，方仲永己經打算放棄了！此人太過以自我為中心，一個人做事難道還能盡數符合另外一個人的意願？
那不叫共事，那叫奉承！
范仲淹原話：“富彥國是個可深交之人，但他是你的連襟，你資歷比之差太遠，容易被避嫌。還是試試和韓琦接觸試試，他雖然有些自負，但人還是好的！”
方仲永己經打算要離開中樞，他確實需要有人在中樞為他說話，不能是富弼，不能是韓琦，就只能是文彥博了。
想到馬上要和文彥博這種老狐狸打交道，饒是方仲永也感覺到了壓力！
這傢伙底線太靈活多變了，他來汴梁第一件事居然是給宮裡的張美人送禮，仗著他在益州經營多年，而張美人又祖籍益州，居然還真讓他搭上了話。
不要麵皮的明目張膽！
但你要說文彥博有多壞，倒也不見得，他做事還是有底線了，沒有底線之人，第一個容不下他的就是官家本人。
“哎，難搞！”
方仲永也曾經寫信給范仲淹，詢問他文彥博如何，只得到了兩字回答：“不熟！”
也不知道其中夾雜了多少情緒在裡面！
“朝廷大軍還有多久到？再不來我家就不保了！”
依舊是那間軍帳篷，符家大郎滿臉焦急，剛剛斥候來報，契丹皮室軍己經和控鶴軍會合，浩浩蕩蕩往清河縣而去，清河縣就是他老家所在。
而軍帳裡氣氛沉悶，沒有人願意說話。
昨天皮室軍攻破了白家，家裡珍藏被洗劫一空。上次還坐在一起的白家兄弟己經陰陽兩隔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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