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得輿雙目無神的看著遠方,然後馬上一咬牙,面目猙獰的道。
“二郎,我帶著叔伯兄弟陪你去一趟,也見識見識契丹鐵騎是何等兇悍!”
車隊在城門口只是稍作停留,片刻後對變前隊繼續向北而去。
“裴叔父,不用緊張,我等帶著朝堂秘密武器,定叫契丹狗賊有來無回。”
“炸藥?”
裴得輿緊繃的身體終於舒展了一些,依舊不放心的叮囑道。
“二郎,這邊不比西北,那邊大片鹽鹼地,一望無涯尚未開發,這邊麥田連成片,戰車機動性被限制不止一點點,很難復刻方明長的戰術!”
“前方何人?”
三騎成品字形往這邊趕來,走到近前用便準的北地漢話大聲質問,打頭一輛車門被開啟,從裡面露出一張圓臉。
“幾位軍爺,大名留守賈相爺來犒軍,上次我們還見過,您忘了?”
剛剛還一臉戒備的三人見到是這送羊肉,送糧食的圓臉胖子,己經放下了心中警惕,用一種玩笑般的口吻說道。
“原來是你?我們這幾天都賺麻了,東西太多我們也帶不走,等會回去多帶上點土特產,替我等感謝賈相公!這個車還留給我們?”
“賈相爺請求的事,不知你們······!”
胖子只是說到這裡,契丹騎士馬上懂了,笑的一臉得意。
“放心,他們的田契,房契,欠條全部燒了,我們不但把這些燒了,房子都給他燒了!我們契丹人做事,一口唾沫一顆釘,絕不會反悔的!”
這些田契對於戰後恢復很重要,當地知州需要兵權,需要能調動的兵丁。而這些兵丁拿了這些田,天然就和將門割裂了,他們必須依附當地官員,否則怎麼保住田產,房產?
車裡裴得輿一臉的詫異,轉頭看著錢晦。
“二郎,這是·······!”
“都是朝堂那幫相公幹的,咱們往後還是少惹,玩不過的!”
裴得輿也心有慼慼的點頭,轉頭看著錢晦,語氣裡滿是不甘。
“二郎當初應該讀書的!以你的身份,肯定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說起讀書,錢晦也有點意興闌珊,再次往窗外張望一眼。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清水河邊,符家堡寨被攻破了,契丹兵丁己經在往外搬東西,遠處一群衣衫襤褸的傢伙正在清水河船上滿臉仇恨的往岸上張望,蕭英狠狠往河裡吐了一口唾沫。
“有種上來單挑,躲在河裡算什麼本事?”
誰也沒想到這個符家,居然還有水道,等被煙嗆得受不了了,一個個登上了小船,水是契丹人的弱項,他們也只能望河興嘆。
“蕭南院,這些田契房契,欠條如何處理?”
一個親兵跑過來問了一句,屁股上馬上被蕭英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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