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
六娘站在門口,有些詫異的問道。
“官家給師父的小龍團,快拿回去,一會被人看見不好!”
“不是,官家給師父的小龍團你拿家裡幹什麼?你要去鄧州,多給師父帶點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方仲永將小龍團硬往六娘懷裡塞,嘴上也不消停。
“老師又喝不了這麼多,還不是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幫忙消化,我不喝不就便宜大師兄了嘛!”
二師兄現在還在江右,一箱茶送過去也不方便,就讓方仲永幫他喝了。剩下一箱才是大師兄應得的。
汴梁到鄧州其實有點遠,但方仲永此次算是出公差。自然可以帶上東西,一路上都有人護送。
花洲書院!
范仲淹到任鄧州後親手辦的,還來信不止一次和方仲永吐槽過鄧州當地學風極差。
於是出錢親自辦了這個書院,顧名思義,花洲就是宛在水中央的意思,好老師一眼就能看出建學院的最佳位置!
在這裡想要逃課,並不是翻圍牆就行,還必須泅渡護城河!
有生命危險,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范仲淹除了處理州里事務,就住在書院,你敢當著宰相的面逃課?
方仲永都能想到,鄧州的學生苦日子開始了,讀又讀不進,走又不能走!
從花洲書院建立,鄧州出過三位狀元,六十多位進士,兩百多位舉人!
可以說是一所書院,讓當地文風大振,受用幾百年。
“範相公什麼時候能調走呀!他專門守著講堂那邊,誰敢偷跑出去?來這裡一年我都瘦了十幾斤,讀書讀書,天天就知道讀書,堂堂相公他得多少大事要做,為什麼老是抓著我們不放?”
“嗯嗯~!”
胖子身邊,一個同窗狠狠咳嗽一聲,提醒胖子,範相公就在門口盯著呢!
“許庸,將大學篇抄寫三遍,明天上午交到講堂,寫不完你明白後果!”
胖子許庸臉都嚇白了,先生告狀和宰相先生告狀是一回事嗎?先生告狀最多回去罰站,宰相先生告狀,他爹能要了他半條命!
“是,先生!”
哆哆嗦嗦的拿起筆,一個字一個字工工整整的落在紙上,半點折都不敢打,範相公治學是出了名的嚴厲,一個字寫不好就要求重寫!
“你們的治學的態度,懶散的讓人震驚!我一輩子帶過的學生裡,你們是最差的一屆!你們明長師兄,我就帶了他兩年,從什麼都不懂,鄉試都考不上到狀元及第,人家就用了兩年!人家是什麼學習環境?宋夏戰爭時,我宣撫西北,將明長帶在身邊,白天哪有時間讀書?都是晚上挑燈夜讀,經常讀書到半夜雞叫!要不人家狀元是怎麼來的?”
狀元方明長,大家誰不知道!也確實是範相公的學生,兩年時間從鄉試都會落榜到狀元及第的故事,也己經和他們講了不止一遍了。
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範相公這話他們耳朵都聽出了老繭,下一句肯定是:“要向你們明長師兄多學習!”
方仲永知道去哪裡找老師肯定能找到,果然遠遠就看見老師在做班主任最喜歡乾的事情,躲在後門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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