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之間,方仲永的威勢在東南大漲!
此刻方仲永卻在自家後院的一片菜園的涼亭之中,看著園中的青菜發呆!
什麼是官?
從南城代理知縣,或者是慶州監州,或者在靈州任上他從未深入想過這個問題!但今天他想了,不是他看不明白什麼是朝政,而是他現在腳下有兩條路!
是如現在一般做個孤臣,還是融入士紳集團!
看不懂朝政歷史的人只會拿出一本史書:“這個人不錯是個忠臣,這個人不行,是個奸臣!“
多數出現在史書上的人,背後都有一套利益集團!用句可以示人的話來講,門生故吏遍天下!
他或許是好的,他的門生故吏也是好的?也無慾無求?
方仲永明白,他能走到現在的地步,靠的是官家的信任。所以他天生就站在士紳階層的對立面!
他的學說只能在兩個師父的書院傳播,出了這個範圍,哪怕再有用,也會被壓制!
就如王安石的《淮南雜說》,在王安石變法這個階段,天下士人幾乎人手一本,這樣的一本書,會在南宋初期就全部失傳!
可見這股力量之強大,遠超方仲永的想象!
又如上次滅國之功,在任何官員身上,進西府執政是最基本的,但沒有!宰相不會推薦,官家也不會認可!
因為他做不了執政!沒有根基!
所以才當上這倒黴的宣徽南院使,有執政的身份,沒有執政的權利,他到了需要變的時候了!
“青柳,給我研墨!”
端個小板凳,坐在一棵樹下對著方仲永發呆的青柳馬上起身,從方仲永書房裡面端出全套文房!
“主君,要寫文章嗎?”
“我要給官家上一道奏疏!”
隨便解釋了一句,方仲永將手筆浸潤墨汁,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幾個大字《謹守成法安治疏》!
作為范仲淹的徒弟,他上這樣一道奏疏,一定會引來軒然大波!
這不是一道簡單的奏疏,這是他的政治立場!
“看看,範希文變法圖強,哪怕失敗被貶終老也不改其志!教出來的徒弟卻明目張膽站在他對立面!何其可悲?”
想要執政,第一步是要先表明自己的立場,你上位會幹啥?
這件事必須做的旗幟鮮明,不能留下轉圜空間!這叫插旗,自有一批和你理想一致,或者利益一致的人附和!
將這些人記下,等你走上執政舞臺,他們就是你的擁躉!
而且立場這東西不能輕易改變,舉個反面例子,就像可憐的蘇軾!新黨在位的時候寫文章罵新黨!
差點在烏臺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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