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用一邊和官家解釋這幾天發生的事，一邊拿出一封信件，上面有楊懷敏，黃德用，方仲永三人簽名！
官家拿起信件，一連看了三遍！
看向楊懷敏的目光越發柔和！脾氣再好的人，當別人要殺你也會憤怒！要不是運氣好，政事堂龐籍富弼堅持要召方仲永進京！
他這會應該己經死了吧！
“懷敏，苦了你了！”
楊懷敏就像被打了雞血一般，雙頰一片暈紅！
“臣不苦，能為官家報仇，懷敏就算死也無怨！”
接下來楊懷敏要面對什麼，官家非常清楚！暴風雨才剛剛開始！將信件遞給黃德用，黃德用心領神會，將信件在群臣手裡轉了一圈！
信件內容是三人約定，所謂夷三族，只是審案的技巧，做不得數的！只誅惡首，其餘不論！
“楊懷敏，你敢擅做主張，不知死乎？”
趙允弼第一個出列發難。
“自古謀逆夷三族，至少也要抄家滅族！懷敏不知罪從何來，請大宗正明示！大宗正如此同情反賊，不知大宗正可知罪？”
“強詞奪理！臣請斬楊懷敏，以全官家聖明無過，五福無缺！”
官家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龐籍！
“楊副都知，就一定要牽連家人嗎？也太過酷烈了！與古之酷吏何異！”
在以往任何朝代，謀逆弒君，都是要株連家人的重罪！本人凌遲處死都不為過！但宋朝不行，從太祖太宗開始，有幾個有謀逆嫌疑的都死的不明不白！
連謀逆罪都不興，更遑論其他！可以說自從趙匡胤杯酒釋兵權以來，大宋朝政註定溫情脈脈，很難辦成大案！
“龐相公，懷敏也是不得以為之！咱們宮裡人，大多是賣兒鬻女之家，當被賣出去一刻，大多都當自己己經死了！他們不怕死，能為家裡賺下富貴，死又何妨？”
一份卷宗被髮下，牽扯其中的宮人多數錢財並不進宮，而是送回家中！一個靠賣兒鬻女過活之家，短短兩三年就賣田置地，活成當地小有名氣的富戶！
“官家其情可憫，其行不可取！”
官家清醒的訊息己經傳遍外朝，但大多數人只能在宮外等訊息，現在能進福寧殿的只有宰執！
陳執中帶頭，先給官家行禮，然後問了幾句官家今天的狀況算是開場！昨夜宮裡派出騎兵誅殺牽連甚廣，己經在汴梁傳遍了。
在百姓層面議論居多！自古謀逆弒君都是重罪，牽連家人己經深入人心！民間最多當一個大瓜來吃！至於他們會不會害怕？完全不會！
一大家子沾了謀逆的光，自然要承擔謀逆帶來的反噬，不能你只吃肉不捱打吧！這不公平！
但官員層面完全不同，今天牽連明天牽連！古代官員是犯罪率最高的群體，任何增加刑罰的事情他們天生排斥！
“官家，楊懷敏擅自行動，恐有損失官家千秋名聲，臣請斬楊懷敏，追究方明長約束不嚴之罪！”
“臣等請斬楊懷敏！”
楊懷敏額頭都見汗了！目光一個勁的往方仲永這邊瞄！昨天方仲永話說的難聽，一句都不能在正式場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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