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十八羅漢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西川自古糧食難運出去，往往只在境內消化！收成好的時候，糧食賤如泥，確實有時候過的還不如平年！
“但這又能說明什麼？糧食多了還有錯？方相公還在幫西川修鐵路，還打通了航道！往後冬天也有活幹！”
這次孔宗亮笑得更燦爛了！
“我剛從渝州過來，以前西川通行期只有半年不到，船工也是拿命在拼！你們半年就賺了一年的錢！如今呀！聽說現在碼頭上工，一天工錢只有往常一半多點！往年幹半年賺七貫，如今需要累死累活幹一年才能拿八貫，你管這叫幫忙！醒醒吧！航道通了就這德性，鐵路要是通了還得了！方便是方便了，但你真能確定受益的會是你們？”
十八羅漢裡面，哪個藥鋪夥計呆呆的看著遠方，聲音痴痴的問道。
“你，你說的是真的，工錢減半他們也幹？”
“現在航道好走，他們不幹，有的是人幹！西川人不幹，難道鄂州徽州江南西道還沒人幹？”
看著藥鋪夥計更加痴傻的眼神，孔宗亮嘴角彎曲的幅度更大了幾分！
“航道安全了，船工危險小了，但船工們卻在罵娘！你管這叫善舉？”
往常船工走三峽，一趟沉沒的十之二三！
船沉了，船上船工根本不可能活！在三峽行船就是在賭命！船工拿的是玩命的錢！
如今航道開闢好了，安全係數大增，執行到現在，再沒聽說船隻沉沒！各大碼頭貨棧東家一商量，不能再給船工賣命錢了，只給正常工錢！
航道安全，老船工們再也不是不可或缺的資源，自然也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不答應的都滾蛋！
就在孔宗亮說的正起勁的時候，他家僕人匆匆趕來，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了一句。
“方少保說，沒收到束脩，他不可能來！他還說，見了欠他東西的人，他會忍不住抽他！”
雙眼微微閉上，過了良久才將自己的怒火壓下，他想要方仲永和他辯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辯到！
讓方仲永名聲掃地，往後無論在朝堂還是在史書上，永遠低他孔家一等！可方仲永不來，就算他講出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又有何用？
“給他！讓他來！”
孔宗亮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面鑽出來的！
收了十條臘肉，一把水芹菜！方仲永來的很快，首到下車的時候依舊一臉笑意。
“方明長，你可敢上臺與我一辯！”
終於見到方仲永了，他此行的目標馬上就能達成，今天只要將他辯下去了，往後青史上無論如何都有他一席之地！
就算水逆輸了，那又如何？那可是方仲永，輸給他丟人嗎？
無論輸贏進退，他今天都賺麻了！
方仲永並不答話，而是提著臘肉水芹菜，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走近孔宗亮！
“方明長，我們開始吧！我沿途一切你恐怕都聽說了！此次辯論我讓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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