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裡，驟然閃過記憶中武則天親自教導的畫面。
和其他節令使不同，女兒節節令使，都會由武則天殘留的意志親自教導。
只要還有人信奉女兒節，她的意志就不會徹底消散——尤其是在這片信仰她最熾烈的土地上。
耳邊彷彿又響起那道威嚴中帶著溫柔的聲音：“傻丫頭，放心去闖，天塌下來有姐姐頂著，我看誰敢動我武曌的妹妹。”
語氣裡的霸道撲面而來。
武玥忍不住彎起嘴角，被人這麼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她輕輕點頭，低聲應了一句：“嗯。”
“查到了，省級資訊中心果然難搞，居然花了整整五分鐘。”謝晚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陳昭和楊彥聞言，瞬間石化在原地，滿臉寫著“你說的是人話？”的震驚。
武玥則是一臉星星眼，崇拜地望著謝晚清。
“白龍山現在分為三股勢力。我們要去的南區，蒙古鐵騎數量最少，起義軍怨靈最多，但有個人必須重點提防。”謝晚清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凝重。
“誰？”陳昭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那個唯一的八境怨靈——張化龍，就在山南邊盤踞。喜歡跟底下士兵一個裝扮，這是官方的照片只有半張臉。”
這個名字一齣，陳昭三人皆是面露疑惑。目光落向謝晚清手機螢幕上的影像，那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臉上一道猙獰箭疤，襯得眼眸愈發懾人。
黑霧狀怨氣纏裹周身，光是看著照片，一股來自明末古戰場的鐵血戾氣便撲面而來。
“他是張獻忠大西軍麾下右軍都督，當年隨張獻忠戰死於西充鳳凰山，被怨氣染化後，才被國家強制驅趕到這片山脈。如今三股怨靈勢力正打得不可開交，所以……”
“所以我們很可能要面對整整十萬怨靈？！”陳昭眼角狠狠一抽，差點沒當場罵出聲，開什麼國際玩笑？
安天洋絕對是瘋了吧？三方怨靈都會把他們當成敵人，這根本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那就，直接幹翻他們！”楊彥卻在一旁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得像個好戰分子。
陳昭無語地拍了拍腦門——得，隊伍裡還杵著這麼個熱血笨蛋，更完蛋了。
再扭頭看看一臉崇拜望著謝晚清的武玥，陳昭更是眼前一黑，還有來追星的。
謝晚清伸手揉了揉武玥柔軟的頭髮，抬眼看向陳昭，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
“怎麼說，隊長？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她固然聰明絕頂，卻也清楚一個隊伍不能有兩個指揮核心，真要出現兩人指揮的局面，那這支隊伍就徹底廢了。
“好，現在各自給家裡報個平安，半小時後準時出發。晚清，辛苦你再查一查進山後的最優路線。”陳昭當機立斷，快速下達指令。
“小意思，交給我。”謝晚清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彥子，咱倆去附近的市場採購食物。飲用水。帳篷還有急救藥品，速去速回。”
“好嘞！”楊彥應聲，已經迫不及待地活動起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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