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影也摘下兜帽，黑色碎髮在風裡輕揚，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折射著細碎的光，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蘇景……你為什麼要跟著江朔？”範羽彤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語氣裡滿是不解。
“自然是朔哥這裡，有我想要的東西。”蘇景攤了攤手，神情散漫，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範羽彤壓下心頭的詫異，目光重新落回江朔身上，語氣冷得像冰：“江朔，把知予交出來，你這個人渣。”
“你不必操這些心，安安心心等她回來就好。”江朔的臉色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唯獨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悄然握緊。
“復活？你覺得這可能嗎？”範羽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厭惡，
“別在我面前裝得這般深情，知予走的時候，你在哪？”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江朔的心口。他瞬間沉默下來。
腦海裡猝不及防撞進那些年少的畫面——
那年，他和沈知予尚在執法局，在全國舉辦的青年賽上，
遇見了鮮妍明媚的範羽彤。兩個性子相投的姑娘，不過半日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賽場邊的槐樹下，青澀的範羽彤晃著腿，笑嘻嘻地湊過來問道：“誒，你們以後成家了，誰管錢啊？”
“當然是我管……”江朔的話剛說一半，迎上沈知予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改口，“當然是知予管，這話問的，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範羽彤笑得前仰後合，搖著頭笑道：“看來你這到了蜀地的人，也難逃蜀地的習俗啊。”
沈知予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拉住範羽彤就往一旁走，臨走時還回頭衝江朔扮了個鬼臉。
“誰說要嫁給你了？我爸你還沒搞定呢。”
江朔望著兩人的背影，唇角揚著笑意，朗聲應道：“那不早晚的事嘛。”
——
“誒，這次任務在山裡，我們幾個去就夠了，一點小情報，我還能帶不出來？你就別去了，知予。”江朔攥著沈知予的手，語氣裡滿是不願。
“就是啊嫂子，放心吧！咱們肯定盯緊朔哥，讓他老老實實的。”身旁幾個隊友湊過來起鬨，擠眉弄眼的。
“去去去，別在這搗亂，一邊玩去。”江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身側的沈知予，眼底的無奈盡數化作溫柔，
“老師前幾天說要來邊境看我們，你就在這等她，好不好？媳婦兒。”
“下個月才是呢，不準亂叫！”沈知予臉頰倏地泛紅，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蹭過他溫熱的唇角。
又軟下聲音叮囑，“你在外頭，一定要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好嘞，放心吧。”江朔的聲音在風中響起風，輕輕落在她耳邊。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他們離去的第二天，鼠族大軍便突襲了邊境營地。
——
回憶翻湧間，江朔唇角那點殘存的溫柔漸漸斂去，連最後一絲弧度也消失殆盡。他抬眼看向範羽彤，眼底的波瀾盡數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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