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冰樓殘軀鋪滿整座山谷。
象妖全部被壓在碎冰之下，沒有絲毫動靜。
“彥子……你們日常經歷的，就是這個嗎？”
陳昭腳步停在高空中曾看到的架子前，語氣帶著憂愁。
此地早己被碎冰佔據，先前所見的人影也己消失，碎冰下還有著半截衣裳。
踏踏。
一道壯碩的身影走到他身邊，擋住月光，一言不發。
楊彥注視著這一切。
殘餘的氣息讓他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他捏緊拳頭，咬著牙道：
“甚至可能更糟……象族不吃人，但它們喜歡炫耀戰利品。一般的兄弟被它們抓回去，就是掛在杆子上暴曬。”
嘎吱——
陳昭拳頭越捏越緊，眉頭緊鎖。
“而且，象族喜戰鼓，它們的原材料……是人皮。”
“夠了！”
陳昭出聲打斷，努力抬頭望向天空，他的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樣喘不過來氣。
人皮鼓啊……
用人族的皮做成的鼓……它們怎麼敢。它們怎麼敢這麼作賤人族。
他垂下眼盯著那半截衣裳，看了很久，陳昭忽然想起海上那群美人魚，
那群天真的妖，在得到自己東西時露出的純真。
他當時在想原來妖族也能是這樣的。
陳昭眼眶泛紅，轉頭看向楊彥，聲音低沉：
“我之前覺得，妖也有好壞之分。所以我在海上遇到那群美人魚，沒有動手。”
“我認為那是人類自己的惡果，是東瀛的錯，我以為它們是童話的化身。”
“可是——”
他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頓：
“我知道了，這不是我該想的事。人妖之間誰有罪，交給聰明人去評說吧。”
他轉過身，白髮被夜風吹亂。
“在前線等著我，彥子，我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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