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在站臺前停下。
黎幸從車上下來，手上捏著程文君給的那份資料，掌心有些濡溼，紙張上面的印刷字型有些被暈染開。
程文君的話還在耳邊。
“我只是告訴你，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沒有正常人的情感和道德觀。”
“這樣的人，根本不懂愛情。你可能只是他觀察的更久的一隻鳥。”
黎幸捏著手裡的資料，翻開又重新合上。
風很熱，溫度也高。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害怕什麼。
黎幸走到小區門口位置，將資料放進書包裡，走到樓道前，她腳步頓了頓，還是折回去，將資料從包裡取出來，直接撕掉，走到垃圾桶邊丟進去。
出門的時候帶了鑰匙，但黎幸還是伸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從裡面開啟，樓崇站在門口，冷硬下顎線條清晰，額頭帶著點薄汗，低眸看她，
“回這麼早？”
黎幸嗯了聲，進門把包掛上，彎腰準備換鞋。
樓崇先她一步，彎下腰從鞋櫃裡取出她的拖鞋，蹲在她跟前，很自然的伸手捏著她的腳踝要幫她換。
黎幸愣了下，立刻下意識的抬腿想拒絕，
“不用，我自己。”
她話還沒說完，樓崇仰頭看她一眼，直接幫她脫下鞋子換好拖鞋。
黎幸手撐著旁邊的鞋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不用這樣……”
她開口，看著樓崇。
樓崇站起身，眼梢下壓，漆黑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笑著看她，
“怎樣？”
黎幸抿唇，移開視線，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樓崇哦了一聲，語調散漫，慢騰騰道，
“那不行。”
他口吻很認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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