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低下頭：“我和一個學生聊過了。他說，最近一段時間，被橄欖球隊霸凌的人，就是那個國際留學生。橄欖球隊是學校的明星，受到所有學生歡迎，沒有什麼敵人——旗幟鮮明地和橄欖球隊作對的，就只有方中慧。”
“‘方中慧’？”老警探挑了挑眉頭，若有所思，“將姓氏放在名字前面，是一個亞裔的習慣麼？”
“哦，”薇薇安說，“是的，是一個亞裔的習慣。他們說，這是她的寄宿家庭對她的稱呼，似乎也是她自己更喜歡的稱呼。她的朋友也稱呼她為‘方中慧’。”
薇薇安說著，微微搖頭：“總之，稱得上被橄欖球隊‘霸凌’的人，就只有這個女孩。我始終覺得，即使她自己沒有做下這件事，這件事也和她脫不開干係。”
“別被自己的預設限制住了。”警探沃辛頓聳聳肩，“說不定，這件事是一個和那個方中慧毫無關係的憤世譏俗的‘現代羅賓漢’做的呢？畢竟，這些霸凌別人的橄欖球隊員，他們未必真的那麼受到歡迎。”
老警探說著，揮了揮手：“夠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將犯罪者和‘方中慧’作為兩個人看待。你被弗蘭克·約翰森的譫妄先入為主了，你將方中慧這個人先放一放。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察看監控錄影，找到疑犯，確定疑犯的身份，追蹤疑犯，並且等待法證科的訊息，對疑犯提起訴訟。明白了嗎？”
薇薇安低下頭，說：“明白了。”
然而，出乎薇薇安意料的是，他們很快就在唐卡斯特中學的監控錄影中鎖定了疑犯——
“怎麼會這麼容易？”薇薇安有些難以置信。
警局的時鐘剛剛指向五點，薇薇安甚至沒有加班，就在監控錄影中找到了“BULLY”案件的疑犯。
當她敲了敲警探沃辛頓的辦公室們，老警探同樣有些詫異：“這麼快？”
薇薇安也很困惑：“看起來，這個案件的疑犯，他完全沒有在監控錄影中掩飾自己行動的意圖？”
沃辛頓警官很快明白了薇薇安的意思：
警局的顯示器有點老舊了，解析度不是最好的，然而唐卡斯特中學的監控錄影卻十分清晰。螢幕中，時間戳跳動著，監控錄影清晰地記錄了橄欖球場休息室門前的景象：
上午10：00分，第一節 課下課。
上午10：05分，第二節 課上課。橄欖球隊的十一個隊員說說笑笑地走向橄欖球場的休息室。那位棕色頭髮的明星四分衛以及金色頭髮的弗蘭克·約翰森都在其中。
上午10：17分，疑犯第一次出現在監控錄影裡——
“黑色風衣，藍色牛仔褲，灰色雙肩包。”薇薇安說，“疑犯具有中等身材，戴著連帽衫的帽子、墨鏡，以及口罩。沒有拍到臉部。”
警探沃辛頓盯著螢幕中的疑犯，按下了錄影的暫停鍵。
“有點奇怪。”警探說，“疑犯穿成這個樣子，顯然不想讓人認出他來。然而，他卻完全沒有閃避學校的監控攝像頭。”
老警探看過很多有預謀犯罪的犯人，他們經常會無意識地抬起頭來，觀察裝置在屋頂的攝像頭；亦或是提前觀察好攝像頭的位置，在進行犯罪的時候，主動避開攝像頭。
更激進一點的，就是像電影裡描寫的那樣：用東西擋住攝像頭，或者讓駭客入侵安保系統，關閉攝像頭。
“然而，”警探沃辛頓若有所思，“這個疑犯，他對唐卡斯特中學的攝像頭毫不在意。這非常奇怪。”
薇薇安明白警探的意思：
被監控錄影拍攝到，就很容易被追蹤。人臉識別、車牌號、通緝——在得到監控錄影的情況下，警方有很多方法追蹤疑犯，提起訴訟。
這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他似乎完全沒有針對這一點作出躲避。
警探沃辛頓皺起眉頭，按下錄影的播放鍵。
畫面繼續播放，穿著黑色風衣的疑犯揹著自己的雙肩包，十分從容地走向了橄欖球隊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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