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並沒有變成一隻飛鳥,而是被方中慧這個能夠穿越時間的女巫, 帶到了另一條時間線上。
當然沒有人能在這個時間線找到失蹤的莉莉安·周。
在警探周陷入知道真相的崩潰時,七歲的小薇薇安·周已經衝了過來:“莉莉安!莉莉安!你在哪裡?”
後面的事情,對於警探薇薇安·周而言,都像是一場在背景中放映的電影;她像一個被迫前來觀影的觀眾,只是木然地、抽離地,在外面看著:
她看著七歲的小薇薇安·周尖叫著叫出“莉莉安”的名字。
她看著莉莉安的母親撥通了報警的電話。
她看著最高級別的兒童失蹤的“安珀警報”被觸發。
她看著警車呼嘯著開向這片街區,看著紅色與藍色的燈光交替地映在白色貨車的車身上,聽著警笛聲“滴嗚,滴嗚”地響起。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警員、鄰居、警犬,白色貨車的司機已經被這疾速發展的一切嚇傻了,警探周聽見他一遍一遍地語無倫次地重複道:“我不知道,她突然衝了出來,我差點撞到她——我沒撞到她。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也有警員來問詢站在一旁的警探薇薇安·周。警探周看著對方的嘴唇一張一合,模模糊糊地聽見對方問:“你看見那個孩子了嗎?”
然後,警探薇薇安·周聽見自己的聲音——那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聽見自己木然地回答道:“我看見那個孩子了。她差點被貨車撞了。”
搜救的警員又問了句什麼,薇薇安眼神空洞地說:“是的,有人救了她。救了她的人把她帶走了。”
搜救的警員嘴唇張張合合,其實警探薇薇安·周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但是,她想,他們應該在問:她們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警探薇薇安·周木然地說,“我和貨車的司機在吵架,沒有看到她們去了哪裡。”
也許是因為警探周看上去不像在說謊,也許是因為她的證詞和貨車司機對應上了,也是因為其他的什麼,搜救的警員沒有再為難她。
為難她的是她自己。
我真傻,警探周想,為什麼我這麼傻呢?
為什麼我要相信方中慧,為什麼我要給她傷害莉莉安的機會?
警探站在原地,周遭的一切都在離她遠去,她只是那樣站著,像一座枯槁的、了無生機的雕像。
她在街道上站著,站到夕陽西下,站到天色變黑,站到搜救的警員們漸漸散去,站到滿天繁星籠罩著她,站到身邊再無任何聲響。
然後,一個聲音在她身邊輕笑了一聲。
“嗨,”方中慧說,“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呢?”
21.2
方中慧。
方中慧。
方中慧。
警探周念著這個名字,在漆黑的黑夜中,身體先於自己的意識作出了行動——
她一個箭步上前,以格鬥擒拿的手法,兇狠地將方中慧摜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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