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急急地扶住方中慧的肩膀,一疊聲地檢查她的身體狀況:“你受傷了嗎?他們傷害你了嗎?你一切都還好嗎?”
“沒有。沒有。一切都還好。”方中慧笑著回答,“你不請我進去喝一杯咖啡嗎,姐姐?”
和方中慧現代化的房子不同,警探薇薇安·周的房子佈置得很溫馨:
原木顏色的地板, 原木顏色的傢俱,大大小小的綠植擺在茶几與地面上, 幾條剛剛清洗過的毛巾擺在陽臺上晾曬著,空氣裡有一些洗衣液的香氣。
薇薇安有些窘迫:“唔, 家裡比較小, 也比較亂。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方中慧笑著調侃道:“你沒有逮捕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探長。我怎麼會去介意其他的事情呢?”
薇薇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要取笑我了。”
警探周當然沒有逮捕方中慧。
方中慧在米白色的布沙發上坐下,薇薇安遞給她一杯水。
“事實上,”警探周說,“之前說要逮捕你,也是一時情緒衝動。如果我真的逮捕了你,我該怎樣向警監沃辛頓解釋呢?”
薇薇安說著,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苦笑了一聲:“如果我告訴警監,事情的真相是你在時間中穿梭,為過去的你自己復仇——警監沃辛頓可能會立刻讓我停職,然後去做精神檢測與心理評估。”
方中慧“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不說我了。”薇薇安搖搖頭,“你還好嗎?那些人帶你去了哪裡?”
方中慧並沒有隱瞞薇薇安。
她近乎於隨意地向姐姐解釋了“DEFENDER”事件的來龍去脈,薇薇安在親身經歷了時間旅行之後也沒有流露出過於意外的神情。只是當方中慧提到“任務是殺人”的時候,薇薇安的眉心還是微微一跳。
“殺人?”
薇薇安·周的聲音略略提高,方中慧瞪了她一眼。
“噓,”她說,“你想喊得周圍的鄰居全部聽到麼,探長?”
“哦。”薇薇安訕訕地坐了下來,摸了摸臉。
“抱歉。”警探說,“職業關係,我對‘殺人’這樣的事有些……呃,有些過度反應,也許。”
警探說著,慢慢坐回了沙發上。方中慧則遞給了她一份舊報紙。
警探周已經知道了那份報紙對於DEFENDER的作用。她快速地閱讀了一下報紙上的新聞:
報紙已經很老了,是十六年前的報紙;這也是一個本地新聞的版面:
在報紙發行的當天,一位知名的心理醫生在自己的診所突發心肌梗死。急救人員搶救無效,心理醫生最終被宣告死亡,這件事被定性為一件意外造成的悲劇。
但是,報紙同一個版面的角落裡,則出現了一則有些莫名其妙的分類廣告:
“《心理醫生家的小男孩》:懸疑小說新作登場!神秘人接到任務,要將小鎮上的心理醫生殺死。如果神秘人能殺死擁有十二個保鏢的心理醫生,神秘人就是小鎮男孩們的救命恩人。”
“事實上,”方中慧說,“《心理醫生家的小男孩》這本小說並不存在,報紙上的廣告也無人理會。但是報紙上的分類廣告,被DEFENDER捕捉到了。”
薇薇安閱讀著那則分類廣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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