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體育館內。
原本安排跟她一起收器材的四個女生突然不見了,而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的喬清冉帶著七八個女生把她攔在了體育館內。
“就是你這個賤人害阿晝差點前途盡毀,竟然敢去造謠阿晝?看來不給你點教訓,出了這個門你還要鬧騰。”
喬清冉指了指旁邊六個女生,“去,把她衣服扒了。”然後又點了點另外兩個女生,“拍好看些,畢竟是咱們光德長的最好看的人,到時候賣價也能高些。”
她們有備而來,體育館前後門都被堵了。
顧含章被她們圍在中間,無路可退。
衣帛碎裂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膜,她想呼救聲音卻碎在喉腔裡。
她突然意識到:
她錯了!她救不了璐璐,也救不了自己。
這般屈辱,到底為了什麼?
顧含章死死護住身上的衣料,用上了她一輩子的勇氣,對著籃球架的鐵桿狠狠撞了上去。
這麼荒誕的人間,我不要了。
……
當她再次睜眼醒來時,是在醫院。
一個小護士發現她醒了,立即跑出去叫人,過了一會兒,來了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她聽見那個醫生跟旁邊做筆錄的護士說,“心率已經正常,輕微腦震盪,再觀察一天,沒事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護士一邊記筆錄一邊笑著同她說話,“真是奇了怪了!送過來的時候滿頭是血,氣息都沒有了,嚇得我們當時停了一臺手術搶救你,沒想到就是個輕微腦震盪,那血也太誇張了吧,擦乾淨才發現傷口不過就是道口子,連針都不用縫。”
等護士一大通話說完,顧含章輕聲問,“有鏡子嗎?”
小護士立馬從兜裡掏出一面鏡子遞給顧含章,“放心吧,小妹妹,你的美貌可一點都沒有破壞。”
顧含章接過鏡子,對上自己的臉。
恍惚了一會,她又抬手摸住自己的眼角。
小護士逗她,“怎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變美了,不認識了?”
顧含章認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答道,“嗯,變年輕了,差點沒認出來。”
“噗哧!”小護士一樂,捏了捏她白膩的臉頰,“你現在青春正好,再年輕就嫩了。”
是啊,現在青春正好。
誰敢相信,二十五歲的她回到了sixteen歲的身體。
她靠在病床上,彷彿看見那個青春美好的顧含章在衝她揮手作別。
她想起來了,原來她以前也勇敢過,反抗過,等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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