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舟依著剛剛那個女生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教室,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裡面還有四五個學生在看書。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第六個,不進去看看嗎?”
季行舟眼瞼微瞇,眼裡泛過一絲幽光,轉身看向身後。
沈墨晝穿著光德的XF,卡其色的領結被他扯鬆了,掛著襯衣的第三顆紐扣上。
裡面的人已經聽見了沈墨晝的聲音,見他本人正站在門口,相互看了一眼,立馬像受驚的老鼠,收拾東西灰溜溜地從後門跑了出去。
因為顧含章的關係,沈墨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處理了體育館那六個女生,第二件事就是火箭班開刀,因為他,班裡轉學的不下十人,剩下的因為捨不得光德給的豐富報酬只能忍氣吞聲伏低做小。
季行舟見狀,直徑走到三排六座的座椅坐了下來。
光德的桌椅安排與其他學校很不相同,因為教室面積比較寬闊,所有的桌椅都是單人單椅,也就不存在同桌一說。
整個教室的桌子上都有課本,唯獨這個桌椅上沒有,不僅如此,季行舟還注意到,眼前的桌面被翻新過。
不知怎麼,他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古怪,人不在,座位還空著,沒有人坐,翻新給誰用?
沈墨晝自然知道季行舟在想什麼,他找人查顧含章在光德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他查到什麼,他也知道。
至於這個桌面,倒不是怕季行舟查到什麼才翻新的,他回來第一天看見上面的汙言穢語就把寫字的人一個一個抓了過來,桌子就是那個時候修復的。
沈墨晝慢慢走了進來,不甚在意地坐在季行舟斜對面。
“看完了?看完就聊正事吧。”
季行舟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抬眸,“沈墨晝,離顧含章遠點!”
沈墨晝,“你來說這個?看來沒得談。”
季行舟的眼神漸漸變冷,“你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
沈墨晝挑釁地一腳踹向季行舟眼前的桌椅,“這話該老子問你!季行舟!你別忘了你姓季,你不是讓人查了顧含章嗎?”他站起身,滿眼譏誚,“你家的狗查到一半都被你叫回去了,為什麼?是不是不敢查了?”
張樓是老爺子的人,除此之外才是季家的人。當季行舟委託他調查顧含章在光德的事,查到楊璐,季行舟就叫停了。因為他隱約已經預感到,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他有些害怕,萬一事情最後的真相是他無法掌控的,老爺子知道了,只怕他跟顧含章就再也沒有可能的。
沈墨晝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對手,所以真相他要自己來查。
季行舟並未因為沈墨晝那一腳動怒,眼波掃了眼前的桌子一眼,波瀾不興地撩眼看著他,“我姓季,但你也別忘了你姓沈,我後面有人制衡你就沒有了?打蛇打七寸,你的死穴我也拿捏的一絲不差!”說罷,站起身,桃花眼對上鳳眸,“再讓我發現你招惹她,你就等著收花圈吧。”
沈墨晝眼瞼挑開,沉在眸裡的戾氣毫不遮掩地一絲一絲繞散開來。
軍機大院裡那麼多孩子,季行舟絕對是裡面最狠的!他說的對,他們太過熟悉彼此了,他能拿捏季行舟的死穴,季行舟也一樣可以摸到他的命門。
季行舟收回目光,慢慢向門口走去。
“你不是查到了她有個朋友叫楊璐嗎?”
季行舟腳步一頓,身形未動。
沈墨晝調整方向,正面對著季行舟,茶色溫潤的眸與他眼裡的冰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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