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楊子濤抱著胳膊一陣哆嗦,“溫溫姐真的藝高人膽大,她這做事不計後果腦子遲早要付出代價。”
陸行嘴角一彎,“你送我去吧。”
楊子濤開車解鎖,陸行毫不客氣的上了車,“地址發你微信了。”
楊子濤冷哼了一聲,“你那桑塔納呢?家道中落的戲不演了?”
陸行緩緩取下眼鏡,“該收線了,不然她就真蹬鼻子上臉無法無天了。”
楊子濤,“……”
陸行瞥了楊子濤一眼,“邵邑和那女生的事處理好了?”
“嗯。汾城那件事鬧得這麼大,邵家投鼠忌器,也算那姑娘走運吧。”
陸行緩緩將眼鏡帶好,“你呢?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放不下?”
楊子濤手一頓,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怎麼放得下?我有時候在想,我們三個去W市就是老天在玩兒我們,阿行遇見顧含章,我遇見她,你遇見夏溫溫,每個人都像魔咒一樣。阿行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應該就是沒能早點遇見顧含章,而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她向我乞求一次幫助時,我卻傻逼地教她階級規則。阿行比我幸運,他還能守著顧含章。我呢?我可以幫助無數個像她一樣的女孩兒,卻始終沒有一個是她。”
“老陸,我覺得這是老天在懲罰我。”
陸行拍了拍楊子濤的肩膀,卻一言未發。但凡楊子濤的內心少一點善良他都不會被折磨這麼久,可勸人戒善的事他也做不出。
……
觀山悅。
顧含章剛剛結束與謝之珩的通話,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發呆。
季行舟在她背後站了一會兒,走上前將她拉進客廳。
最近汾城出現了一件轟動全國的大案,當地官家子弟逼迫同班女生不成,惱羞成怒將一瓶高濃度硫酸潑向女生,導致該女生面部重度毀容,身上百分之六十燒傷,且傷痕屬於永遠還是不可逆。
女生是一名舞蹈藝考生,她在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而且已經拿到了國內一所有名舞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那一瓶重度硫酸毀了她的一切。
汾城是邊緣小城,這件事一開始被當地各方勢力打壓,受害者奄奄一息躺在病床,受害家屬還要被當地黑方勢力威脅恐嚇,最後那名女生含淚寫下萬字書私信顧含章,求她幫助。
顧含章並沒有及時看微博私信的習慣,所以,當她看到這篇私信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天,女孩兒以為她最後的希望也石沉大海了,當晚把拔了針管,企圖逃離這個世界。
所幸那天執勤的護士機警,很快發現了情況不對勁,最後有驚無險把人搶救了回來。
女孩兒醒來時,她的家人淚流滿面地在她耳邊重複著顧含章給她的回信。
“請你一定努力堅持下去,我們都是你的底氣。”
當天,顧含章將女孩的萬字血書截取了關鍵資訊點,釋出的同時艾特了汾城當地所有資訊媒體,以及當地法院及公安。
因為顧含章的強勢出頭,女孩兒的事很快引起了各界關注,所有大V義憤填膺轉載了她的微博,不少法大畢業的優秀校友也紛紛表示,只要女孩兒需要,他們將免費提供一切法律援助。
事情沸沸揚揚鬧了快一個星期,最後那個兇殘的罪魁禍首在各界輿論壓力下被收押在當地拘留所,但因為牽涉未成年人隱私,當地法院申請了檔案封存,擇日開庭。
邵家也正因為在這風口浪尖不敢造次,才狠心敲打了邵邑,請了專業律師出面和解,裴新雪這才陰差陽錯躲過一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