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晝掛了電話,將手裡的《西方的智慧》扔在腳下,他慢慢抬起眸,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季行舟回京都了?”
秦明起身,沒有遲疑,“是的。”
沈墨晝坐在橫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薄薄的毛毯,他抬著頭,俊美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為什麼不告訴我?爺爺的意思?”
“您需要多休養。”他沒有正面回答,卻也已經回答了。
沈墨晝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拍打在玻璃上,這個時候的牛津市,氣溫還有些低,一個月下不完的雨。
屋子裡的壁爐燒的正旺,火苗不時跳動下,和著窗外噼裡啪啦的聲音,顯得整個屋子安靜又空曠。
“我明天就要回京都。”
秦明已經猜到這個結果了,他沒有掙扎,思慮了片刻,“請您稍等,我需要跟老爺子彙報一下。”
沈墨晝側臉,狹長的鳳眸透著幽暗的光,“告訴爺爺,我不是請求,是一定要。”
秦明垂眼,站立了一會,轉身走出了屋子。
“劈啪~”
壁爐裡的火苗發出旺盛的燃燒聲。
沈墨晝側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過了一會,門口傳來鎖體轉軸的聲音,他眼眸閃過鄙夷,不急不慢地走回沙發,撿起那本厚重的《西方的智慧》,繼續閱讀。
喬清冉衝進公寓,眼神在屋內慌張地尋找了一會,見沈墨晝在看書,再次跑上前,“阿晝,秦明說你明天要回京都?”
“嗯。”他目光至始至終都在書上。
喬清冉蹲下身,靠在他的膝蓋上,“為什麼啊?為什麼好好的突然要回去?你失眠的毛病不是才剛剛好轉嗎?醫生也說了交代了,你需要好好靜養。”
沈墨晝沒有回她,心無旁騖地在看書。
喬清冉眼神漸漸變的憤怒,“是不是因為顧含章?因為季行舟回京都了,所以你也要回去,是不是?”
沈墨晝合上書,掀眸冷冷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喬清冉咬了咬唇,抱著眼前的膝蓋,“阿晝,她又不喜歡你,她就是個災星,她把你害成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想著她啊?你看看我啊!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沈墨晝嗤笑了一聲,俯身捏住喬清冉的下巴,“所以你就敢趁著我意識模糊假扮她爬我的床?敢跟我爺爺說我睡了你?”
喬清冉想到那天被他踹下床臉上又氣又羞,她到現在都不敢承認她那天確實存了生米煮成熟飯的心思,因為她深知她愛慕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絕情。
“我容許你的存在只是因為沒有你還會有別人,但如果你還守不清分寸我有的是辦法換了你。”
喬清冉臉色一白,胳膊漸漸鬆開,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她守了他五年,竟然還捂不熱他的心。
沈墨晝起身,不慌不忙地向二樓走去。
喬清冉捂著臉,她不甘心地衝沈墨晝的背影怒吼:“這五年陪著你的人是我,你夢裡喊她的名字有什麼用?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當她有多高潔,她不是一樣爬了季行舟的床。”
沈墨晝身子一頓,慢慢轉過身,溫潤的茶眸瞳圈慢慢擴大。
“你說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