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含章回頭看了一眼,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我聽阿姨說你一直在等我?”
周藝瓊側身拿過桌上的紙和筆,迫不及待地在紙上沙沙寫下一句話,然後遞給顧含章。
「我還能跳牡丹嗎?」
顧含章看著眼前這七個字,眼瞼輕微顫動。
周藝瓊見她沉默,立馬又沙沙沙寫下一行字,放在顧含章手裡。
「我很快就能好起來,我可以跳!」
顧含章嘴角先彎,抬眸,認真看著她,“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好好養傷,焦骨牡丹我給你留著,我們等你回來。”
周藝瓊自被救回之後就沒有再哭過,哪怕是無意間聽見醫生跟她的父母說,她可能會落下終生殘疾,再不能說一句完整的話,她也沒有哭過。但顧含章一句‘我們等你回來’終是破了她心裡最後一道心防。
“啊嗚嗚……啊嗚嗚嗚嗚……”周藝瓊抱著顧含章,終於把她所有的害怕、委屈、不甘都發洩了出來,“撒……灑……”
顧含章輕撫著她的肩膀,“不用謝。”
周藝瓊雙手收力,用力點了點頭。
當時她在絕望深處徘徊,已經決定要放棄時,她聽見有人喚她一一,這一聲一一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顧含章瞭解她,她可以一輩子不開口說話,只要她還可以跳舞,只要有人願意給她舞臺。
……
隔著房門,聽見裡面輕聲哭泣的沙啞聲傳來,周娜蘭微微有些動容。從女兒被救回來就一直不哭不鬧,周娜蘭擔心她會憋出毛病,如今終於發洩出來了,她也總算能松上一口氣了。
夏溫溫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盯著季行舟看了一會,剛想開口,瞥了一旁的裴新雪一眼又乖乖把嘴閉上了。
周誠城也搞不清為什麼一一隻見顧含章,他隱隱猜到顧含章可能跟這次的事有聯絡,但考慮到季行舟的強勢,幾次想張口又憋了回去。
季行舟哪有不懂,衝他抬了抬下巴,“跟我來。”末了,目光又看了看楊子濤和陸行。
夏溫溫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有什麼事我不能聽。”小聲嘀咕了一聲,目光正好跟一旁的裴新雪對上,夏溫溫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下,慢慢轉過頭。
裴新雪也知道眼前這姑娘不喜歡她,雖然她也不在意陌生人喜不喜歡自己,但想著也許以後還會見面,裴新雪猶豫再三,主動開了口,“那個…那天在門口我不是故意要抓著你朋友的手不放的,我當時確實是嚇住了,我怕他不管我,我才……”
夏溫溫沒料到裴新雪會主動說起這個話題,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你不用解釋,反正季行舟的牆腳你是挖不倒的。”
裴新雪倒也沒生氣,她當時不知道那個人有女朋友,那個時候他從天而降,她也確實被他迷了眼,但自從楊子濤提醒過她以後,她就沒再痴心妄想了。
今天來醫院也確實是因為有人來問她那天在酒吧的事,她一時沒主意才想到楊子濤的。如果知道會在醫院碰上他,她怎麼也不會跟來。
剛才出電梯那一幕,她看得真切,原來那雙矜貴淡漠的桃花眼並不是目中無人,而是早就被人奪了目光,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裴新雪也不想再自討沒趣,淡淡道,“你真的誤會了,我並沒有想挖誰的牆腳。我看楊子濤好像還有事,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先走了,麻煩你等他回來的時候幫我轉告一下。謝謝。”說罷,裴新雪轉頭就要走。
夏溫溫皺著眉,“等等!回來!”
裴新雪愣了愣,回頭看著她。
夏溫溫,“你要走等楊子濤回來的時候你自己跟他說,現在就咱們兩個人,等他們回來發現你走了,一定會覺得是我為難了你,別跟我玩這套啊!我夏溫溫涉獵的後宮爭鬥番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就你這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雪新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