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月看出了她的疑惑,溫聲道,“別緊張,我是行行的媽媽。”
顧含章自然知道她說的行行是誰,短暫地沉默之後,她立即讓出過道,“請進。”
姜夏月換好鞋,不著痕跡地打量房裡一眼,儀態端莊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顧含章略帶思索地看了她一眼,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前,自己也跟著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姜夏月勾著脖子往過道看了看,“行行呢?”
顧含章眸光閃爍了一下,“他…出去了,不過很快就會回來。”要讓他媽知道他的寶貝兒子在她這還得去自己買菜,他們家更不會待見自己了吧。
姜夏月笑著看向她,“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立規矩的,今天就是單純想來看看你們。”
顧含章眼神細微變化了一下,卻還是掩蓋的很好。
姜夏月見她依舊不怎麼開口,便從包裡拿出一套禮盒,“這是我年輕時最喜歡的一條項鍊。”說罷,將禮盒開啟,遞給顧含章。
顧含章盯著眼前這條價值連城的祖母綠寶石項鍊,緩緩問道,“分手費嗎?”
姜夏月愣住了,恍了一下,笑道,“昨天阿行的姑姑給我打了電話,我的兒子什麼秉性我最清楚,他連他小姑姑都敢騙來給他做幌子,無非就是想請我上門,所以,小姑娘你放心吧,我不是季家的惡人,我是行行請來替你撐腰的幫手。”
顧含章微怔,身上的疏離收斂了幾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她完全沒想到姜夏月會跟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前季景琛對她那一番羞辱,實在是記憶深刻,所以一看見不請自來的季家人她立馬就做出了防備之姿。
姜夏月自小也在權貴圈裡長大,看人看事也自有她的一套邏輯體系,她身子自幼就不好,去美國養病那幾年除了兒子丈夫,什麼都看輕了。
既然眼前是兒子心尖尖的人,她自然要幫兒子留住她。
姜夏月將禮盒放在茶几上,推至她面前,“我想著第一次見面也不能太寒酸了,就選了這條項鍊,只是見面禮而已。”
顧含章搖搖頭,“太貴重,請您收回去吧。”
“拿著!”姜夏月直接把禮盒塞進她手裡,“不貴重怎麼能讓行行相信我的誠意。”
顧含章看著手裡燙手山芋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她實在有些捉摸不透,明明是兩夫妻為什麼對她的態度截然相反。
姜夏月見顧含章眼裡沒有一絲貪念,反而不安地蹙起了眉頭,她輕嘆了一聲,將手自然地搭在顧含章的手背上,“我知道,我家先生找過你。”
顧含章手略微瑟縮了一下。
姜夏月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事是他做的不夠光彩,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把官場那套拿來對付一個孩子,說出去都替他害臊。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和行行的事,但現在既然我知已經知情,有些事就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得算的。我來,就是給你一個定心丸,只要你對我家行行是真心的,季家也會真心祝福你們。”
顧含章慢慢抬眼,“您真的能說服季先生嗎?”
姜夏月笑了笑,“不是說服,是收服。”
顧含章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來。
姜夏月,“你別看他爸爸在外面威風八面的,我真生氣了,他就沒有一件事能拗過我的,俗話說,百因必有果,他爸爸的報應就是我。”
姜夏月豪言壯語剛誇出口,就聽見門廳傳來密碼鎖開門聲,沒一會,她的寶貝兒子拎著大包小包的新鮮食材走了進來。
季行舟也沒料到家裡有個不速之客,乍見姜夏月的瞬間也愣住了。姜夏月比他更吃驚,站起身指著季行舟,“行行,你剛剛出去…買菜去了?”
顧含章扶額,完了…手裡的山芋又開始燙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