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衣物,掛在香檳上的高跟,還有滿地狼藉的錯亂,無比暗示著剛剛的兩人有多瘋狂,但此刻,大床上只有相擁入眠的呼吸聲。
“砰——!”
一聲驚響,一束禮花衝破雲霄炸亮了半邊天。
顧含章被這一聲驚醒,窗外亮起了半邊紅霞,她穿上睡袍,忍著身上的痠痛慢慢走到窗邊,燦若晚霞的嫣紅將她臉上的溫柔清晰地映在玻璃窗裡。
明明給她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喜,又偏偏沒有章法地拉她神魂顛倒。
“好看嗎?”
季行舟迷迷糊糊間感覺懷裡空了,驚慌地坐起,在房間裡逡巡了一圈,直到看見顧含章倚靠著玻璃在看煙花,臉上緊張的神情才慢慢鬆弛了下來。
顧含章聽見動靜,回頭看著他,而他已經下了床,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你怎麼起來了?”
季行舟抱著她,“你還沒回答我,好看嗎?”
顧含章踮著腳尖,蜻蜓點水親了親他的唇,“好看,謝謝。”
季行舟眼尾的褶皺微微下垂,弦月狀的彎弧讓他的桃花看上去多了幾分溫柔。
火樹銀花一簇一簇飛上天,這麼大的陣仗早就驚動了晚宴的賓客,大家紛紛跑到酒店的平臺欣賞這一場盛世煙花。
莫小貝在人群裡張望了一陣,抓著身邊的趙小四問道,“溫溫呢?這麼好看的煙花她怎麼不來湊熱鬧啊?”
楊子濤叉了一塊蛋糕,笑得意味深長,“那也得老陸願意放人啊。”
莫小貝眼裡閃過一抹複雜,淡淡地抓著莫玖的手,“那不管他們了,我們自己看。”
趙小四看了莫玖一眼,不著痕跡地往莫小貝身邊靠了靠。
常書錦剛從一堆給他拉親的貴太太手裡逃出來,一手抓過楊子濤手裡的奶油,動作嫻熟的抹在他臉上,“阿行呢?他搞這麼大動靜,怎麼沒看他出來?”
楊子濤氣呼呼地抓著手裡的蛋糕直接糊他臉上,“洞房花燭夜還能比煙花重要?單身狗,什麼都不懂!”
話罷,兩人在人群裡打鬧了起來。
這場煙花花了大手筆,足足放了三個小時,落幕那一瞬間,天空即白,煙火的絢爛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酒店頂樓的落地窗下,白紗輕舞,透著微光隱約還能看見鍍膜的玻璃面上,壓著一雙十指相扣的手,交纏的身軀跟窗簾一起來回擺動,樓下的喧囂壓住了窗下歡愉的淺唱,有人在湍急裡尋找入口,有人在波濤中化身浮萍。
自那一眼起,滿心滿意都是你。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