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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線的男人神情複雜地回頭看了顧含章一眼,怎麼感覺老闆卑微的就差補一句注意安全了。
顧含章摘了眼罩之後,一路觀察車窗外的情況,她們已經出了京都的界限,這蜿蜒的盤山公路倒讓她想到了沈墨晝邊郊的避暑別墅,看來他們這是要開往潮涯海灘。
自沈墨晝那通電話之後,車上兩人明顯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中途幾次拐彎她故意喊頭暈,開車的司機當真慢慢減了速。
從上車開始,她就故意挑釁沈墨晝,威脅跳車到要聽溫溫的聲音再到扔耳機最後還摘眼罩,為的就是想試探出沈墨晝現在對她的容忍度還有多少,只有清楚這個底線,她才好盤算出如何與他周旋。
但這結果微微讓她有些出乎意料,沈墨晝對她的容忍似乎比起五年前更甚,這種容忍竟讓她莫名地有些熟悉。
顧含章猜不透這其中的怪誕,但她知道他為什麼想見她。
……
汽車行駛到盤山中斷,突然就停了下來。
副駕駛的男人率先下車,開啟顧含章的車門,“下車,去前面那臺。”
顧含章順從地從另一輛車換到了一臺更寬敞的越野車上,除了司機換了,之前副駕駛的男人也跟了上來。越野車的司機見顧含章一沒捆手,二沒閉眼,一把拉住同伴,小聲道,“你這是綁了個祖宗?這麼供著,我們就是換十臺車也沒用。”
男人覷了他一眼,“少廢話,老闆不讓,你就在這路上多轉幾道口子,把她轉暈。”
越野司機,“……”
顧含章上車後,越野車在盤山段駕駛了一個多小時,蜿蜒迂迴的柏油路面乘著月光泛著冷冷的異色,顧含章不著痕跡地看了司機一眼,剛剛他起碼路過出口四次都故意錯開了,這是打算繞暈她。
只可惜,這條路她經歷過太多次,閉上眼睛都知道怎麼走。
第五次開向出口,這次越野司機沒再繞路,一腳油門踩了過去,下了盤山路口,越野車停在了公路出口,顧含章隔著窗戶看了看,已經有輛白色的大G在路邊等著了。
副駕駛的男人敲了敲車門,“下車。”
駕輕就熟,顧含章下了越野車不用人吩咐,直接上了大G,大G的司機看了同伴一眼,見他什麼都沒說,衝越野車司機擺了擺手,“走了。”
……
另一邊,季行舟見自己安排的車被撞,掉頭回了西廂的院子裡,直接跑到偏室的書房,書桌上放了十幾張畫畫用的A4紙,季行舟拿起桌上的圖紙,剛看過去一眼,眼裡的水波徹底攪翻了天。
“阿行!”
這時,門外傳來楊子濤的聲音,季行舟垂眼將圖紙收好,放進書桌的抽屜裡。
“阿行。”聲近人至,楊子濤說話間已經到了書房,“樓叔已經把人送去醫院了,老爺子已經醒,讓你過去說話。”
季行舟點了點頭,“老陸了?”
楊子濤,“查車去了,這一段路都有電子監控,他們大致的方向應該很快就能查到。”
“跟我來。”季行舟看了楊子濤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楊子濤總覺得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怪,“阿……”正當他想追上前問個明白,兜裡的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了。
裴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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