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晝已經動了氣,用力鉗住她的手,對著守在角落的其中一個壯漢說道,“把地上那個丟下去。”
顧含章大腦空白了幾秒,奮力撲向夏溫溫,沈墨晝沉著眼,死死地拽著她,將她越拖越遠。眼看著夏溫溫被人抓著腳踝,顧含章徹底瘋了,不顧一切地掙扎,“不許碰她!”
壯漢被顧含章的聲音嚇住了,回頭看向沈墨晝,沈墨晝將顧含章死死拽在懷裡,不顧她的意願,冷冷道,“丟下去。”
顧含章眼眶漸紅,眼裡的淚水還來不及落下,夏溫溫落水的水花先濺了起來。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身上的刺,你怎麼就是學不會了?”沈墨晝掐著她的下巴,逼她親眼看見夏溫溫的身體慢慢沉進水裡。
顧含章纖細的手指漸漸收攏,咬緊牙關,正準備張口,忽然,她看見溫溫的身體小浮動的擺了擺,因為水下有波動,這樣的輕擺就像池水搖晃了一下她的身體,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顧含章之所以能注意,是因為這是她教夏溫溫閉氣懸浮身體的方法。
沈墨晝感覺到她身體在顫抖,手裡的力卸去了幾分。
“如果你聽話,她們就派不上用場。”
顧含章死死看著沉在水裡的夏溫溫,直到看到她的身體又不明顯地晃動了一下,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沈墨晝見她沉默不語,抬眸衝泳池邊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壯漢立馬跳下泳池,將夏溫溫打撈了上來,丟在磚面上。
沈墨晝,“好了,人也看過了,進去吧,只要你不惹我,她暫時不會有事。”
顧含章抬眸,溼漉漉的含情眸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她的眼眶因情緒激動微微有些發紅,看上去楚楚可憐。沈墨晝慢慢鬆開對她的桎梏,抬手覆上她的後腦勺,顧含章臉色一變,一把開啟他的手,“你別碰我。”
沈墨晝皺眉,慢慢看向被開啟的手,下巴輕抬,笑容諷刺,“不許我碰,那誰可以碰?季行舟?”
顧含章慢慢後退,來之前,她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激怒他,以他對自己的容忍只要順從,他就不會有過激的行為,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卻還是過不了心裡這道坎,如果順從他,要至阿行於何地?
沈墨晝見她不答,心裡的醋意和暴怒一瞬間被點燃,他親眼見過季行舟將她擁在懷裡,她乖巧溫馴的模樣,與現在避他如蛇蠍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沈墨晝眼裡慾念不加掩飾的,步步逼近顧含章,原本不想先走到這樣的局面,但她的刺總讓他想到她對季行舟的順從,既然這麼不聽話,他就只能先修剪她的枝葉。
顧含章讀懂了他眼裡的暴虐,眼神不時向四周尋覓,如果現在她躲進莊園裡,沈墨晝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她。她比他更熟悉這裡的佈局,莊園裡二十一道密碼禁制沒有一道可以攔下她。所有安防監控死角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但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她原本打算見到溫溫就帶著她躲起來,阿行現在應該已經看到書房的圖紙,再加上她臨走時對他說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
可事到臨頭,她還是激怒了他。
正當顧含章兩頭取捨不決時,她發現身後不遠處的窗簾在動,窗簾後明顯藏了一個人,那人打著赤腳,腳趾甲還有精緻的亮片。
對了,這棟莊園裡還有一個熟人。
顧含章挑眼看了看躺在地面一動不動的夏溫溫,又冷冷看著步步逼近的沈墨晝,故意抬高了聲音,“你就這樣,別動。”
沈墨晝腳步一頓,偏頭,略有疑惑地看著她,顧含章故意後退,將整個背朝向窗簾之後。沈墨晝眉梢一挑,又抬步向她走來,剛伸出手,窗簾後潛伏許久的人動了。
那人一個箭步上前,用胳膊勒住了顧含章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柄尖刀抵著她的脖子。
“別過來,不然我割破她的脖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