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荷在除了陸潯之以外的幾雙眼睛注視下,艱難地喝完了這一小碗湯。
她把湯碗還給一旁站著的傭人,臉頰早已燙得要著火似的。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這是不喝完也得喝完。
霍書蔓賊兮兮地貼近紀荷耳朵,“嫂嫂,據說喝了這個易孕。”
她瞎說的,這湯裡的藥材是特地從南方挖來的,只是補血益氣而已,喝了對女性身體好。
紀荷控制住臉部表情,有隨女士這樣一個愛喝湯的母親,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湯有什麼作用,但聽著霍書蔓這話,她還是紅了臉,悄悄瞥了眼陸潯之。
他低著頭,手上正剝著顆橘子,神情不明。
陸潯之忽然站了起來,撈起兩個橘子往霍家姐弟身上扔,扔得精準,接得人也穩穩接在了手上。
緊接著,陸潯之邁步,冷冽的雪松氣息靠近了紀荷。
她抬起眼,仰視著那雙黑如深潭的眸。
在紀荷以為陸潯之要和她說什麼時候,手裡突然被塞進個涼涼軟軟的東西。
她低頭去看,原來是剝好皮的橘子。
下一瞬,頭頂被揉了幾下。
陸潯之輕淡的嗓音落了下來,“和她們玩會兒,我去書房。”
紀荷微微晃了下神,心間的甜意悄然盪漾開。
“哥你偏心,就給嫂嫂剝不給我倆剝!”霍書蔓大聲嚷嚷,臉上沒半點不悅,“這婚還沒結呢,偏愛就這麼明顯啦?”
陸潯之掃了霍書蔓一眼,而後只給她留了個背影。
霍書蔓故作誇張地抱緊手臂,可憐巴巴地說:“嫂嫂,哥他兇我。”
估計剛才騙紀荷說那湯易孕被她哥給聽著了,這是在警告別亂說話呢。
紀荷揚唇笑,把橘子掰成三份給了霍家兄妹,剩下一份放在自己手中,沒捨得吃。
本在聊天的陸母和陸小姑聽見了小輩們的動靜,齊齊看了過來。
紀荷不經意間對上了陸母十分淡然的一張臉,立馬壓住了翹起的唇角,和霍敬航一樣,端坐起來。
到了開飯前,陸潯之推著坐輪椅的陸老爺子出書房,身旁站著的中年男人正是陸父,久居高位,氣質不怒而威,無端地給空氣中製造了一種凝重壓抑的氣息。
就連上一秒還在鬧騰的霍家姐弟,一見著從陸父,立馬就變得安靜乖巧了。
紀荷站起來,朝著他們的方向喊人,語言和姿態都做到了大方得體。
兩位長輩都微微頷首,她暗自吁了口氣,鬆了鬆攥緊的手,滿手心的薄汗得到了疏散。
陸延之一家三口也下了樓,陸大哥倒是個溫和儒雅的人,牽著女兒主動和紀荷打了招呼。
“斐斐,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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