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桉笑說:“別擔心,可能是回隔壁了。”
話音剛落,程麥麥找到了紀荷,她招手喊了聲,“紀荷。”
她扭頭,看向陸潯之,小心翼翼詢問:“可以讓我朋友也坐這裡嗎?”
陸潯之沒什麼情緒地說:“隨意。”
紀荷被程麥麥給拉了過來,她早就做好了和陸潯之碰面的準備,但走過來時,那一瞬不瞬望過來的視線令她心口發緊,有種想逃的衝動。
不!穩住!
是他不吭一聲回國,回來還不告訴她,不告訴她就算了,還不回家去外面喝酒,是他心虛才對!
可他能心虛個屁啊......心虛的人會這樣一臉坦蕩地盯著你看麼?
她坐在程麥麥邊上的位置,假模假樣地和陸潯之笑了下,然後低頭專心喝著東西。
說心裡話,紀荷不是很希望自己和陸潯之的關係被程麥麥知道,但陸潯之那明顯不會主動和她相認的樣子刺痛了她的心。
邊上有人過來找陸潯之談事喝酒,他漫不經心地聽著,偶爾朝對面投去一眼,紀荷手指纖細,捧著杯紅色果汁,襯得膚色雪白,白中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他低眸凝視了會兒自己左手的無名指,指腹覆在戒指圈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
男人們在談著事,程麥麥識趣不去聽,往紀荷那邊挪了下屁股,“紀荷,別喝飲料了,我倒杯酒給你?”
紀荷搖頭拒絕,說話間飛速往陸潯之臉上看去,他眉宇間有著掩蓋不住的疲憊,但精神不錯,看來是病癒了。
暗自打量完,視線正要收回,陸潯之突然掀了下眼皮,冷不防地看過來。
視線撞在了一塊,她的心微怦。
他的眼神,幽深、淡漠,無法探究。
“麥麥,”紀荷忽地抓了下程麥麥的手腕,扭頭歉意道,“我想起上週的工作總結還沒寫,提交時間截止今天,所以我得先回去了。”
程麥麥啊了聲:“這樣啊,那我送你?”
顧桉說:“我家司機在樓下,讓他送你回去也行。”
“不用,我打車回去就好。”紀荷朝程麥麥和顧桉客氣地笑了下,接著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這裡。
她回到隔壁包廂取回揹包,徑直朝樓下走去。
會所大門外站了不少人,有舉起手機的,還有伸手出去的。
她以為是門口發生了什麼事,加快腳步往外走。
沒想居然是下雪了。
北京初雪,今夜悄然降臨在這座繁華的都市。
比起往年的初雪,稍微遲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