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講得‘哭’是什麼意思?她似乎沒有在他面前流過淚吧。
“陸潯之。”她輕聲。
“嗯。”
她驚訝了下,躺上來都有半小時了, “你還好嗎?能睡著嗎?”
“能。”陸潯之平靜睜眼, “睡吧。”
紀荷怕陸潯之不適應, 特意離得他遠遠的,蓋不同被子, 這張床巨大,和他之間隔著的距離能再躺下兩個人。
她之前有在網上查詢過陸潯之這種到底是屬於什麼情況,可翻了各大app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是歸結於陸潯之自身的心理問題。
他現在願意跨出一步,那就是非常好的現象,她是不會去逼他的。
慢慢來,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後半夜,陸潯之還清醒著,身軀自打上了床後就沒動過,眼睛用手背蓋住,無法入眠也無法忽略內心深處的焦躁。
他低低撥出口氣,往左邊看,紀荷早已睡著,臉向著他這邊,清淺的呼吸平穩均勻。
他看了有一會兒,心竟慢慢平靜下來,撩開被子下去,走到陽臺,凝眸眺望,眼神幽深,在冷風中滑動打火機。
想到了讓他嗤之以鼻的童年,陸延之是大人口中聽話懂事、性格好,頭腦聰明的好孩子,旁人卻不知這樣一個好孩子卻總是搶父母給弟弟帶回家的禮物,撕毀弟弟還沒來得及給父母看一百分的卷子。
經常能聽身邊的人說,潯之,你就讓讓哥哥好嗎?他只是害怕你搶了父母對他的愛。
倒是隻聽過哥哥讓著弟弟,沒聽過這種反著來的。
只有陸潯之知道自己壓根就不需要讓,父母對他的愛本就不及他們對陸延之的一半,也不知陸延之那會兒瞎折騰個什麼勁兒。
就因為上幼兒園時被陸延之的朋友嘲笑他不愛說話,是個啞巴,他動手打了他們,父母便認定他是個叛逆之人,既然他們都這樣認為了,那他就叛逆到底,獨來獨往,事事不順他們的心意。
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他曾一度覺得自己更適合孤獨一人,紀荷卻溫溫和和地闖入了他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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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潯之從陽臺進來後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了,紀荷淺眠,聽見了動靜,睜開眼看了看,又閉上。
日子相安無事過著。
早晚餐都變成了陸潯之做,午飯紀荷自己負責,偶爾給陸潯之送到公司。
幾次去都沒再見到周舟,聽阿蒙說周舟已經不是經理,只是企劃部裡一個小小職員。
陸潯之每天都會去美容院接紀荷下班,顧名思義順路。
這段時間兩人天天共處一屋,雖然還是分開被子睡,但陸潯之已經漸漸不會半夜跑沙發上去睡了。
週末那天霍敬和苗絲一起來了家裡,兩個小孩像吵架了似的,彆彆扭扭卻又不得不同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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