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航斂眉垂目,悶聲不語,暗自計較著苗絲為什麼不叫紀老師‘嫂嫂’了。
吵架了而已,又不是分手了。
其實兩人還偷偷在一起,但明白大人的憂慮,絕不做任何會讓他們擔心的事。
苗絲很懂事地說:“下麵條就可以了。”
“嫂嫂,我也吃麵就行。”霍敬航淡道,“麻煩你給苗絲加個荷包蛋。”
苗絲?
苗絲更氣了!吵架而已,居然就連名帶姓了是吧。
紀荷隱約察覺到兩個小朋友之間的暗流湧動,介於倆人一早上乖乖做了三張卷子 ,她去島臺把早上塗姨洗好的草莓給拿過來。
吃點甜總能緩和下吧?
放下東西紀荷就去廚房了,完全不知曉苗絲不吃的草莓屁屁都進了霍敬航嘴裡。
吃到一半,霍書蔓也來了,提著幾個在餐廳打包的菜,還帶著男朋友。
這個男友也就是上回在會所樓下紀荷看見的那位,年輕俊朗,貌似有些靦腆內向,說話溫聲溫語的,和書蔓一動一靜,其實暗地裡是個吃醋精,表裡不一。
霍書蔓吃飽喝足,半邊身子伏在男朋友身上,“嫂嫂,那個包我哥給你了吧,喜歡嗎?”
紀荷笑了一下,“喜歡的,我給珍藏起來了。”
霍書蔓把弟弟和‘弟媳’給打發到一邊玩去,指著男朋友說:“我哥那天忽然請他去星級酒店吃飯,就為了問把我惹生氣了要怎麼解決,來,沈淮嶼,剩下的你說。
沈淮嶼提前宣告以下都是在霍書蔓身上摔過跟頭,才總結出來的,“我就和陸哥說,不應該用‘解決’這個詞,要用‘哄’才對,給她買買買,吃喝用都買,再說些軟話,真誠道個歉,準能哄好。”
紀荷回憶了下,軟話似乎沒有,但那天的種種行為,已經能充分說明那個在外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的確是在向她低頭了。
他不善於表達,喜歡用行動來說話。
下午三點左右,陸潯之回來了,帶了不止是驢肉火燒,還有很多河北當地的特色美食,把餐桌給擺滿了。
紀荷一時喜不自禁,踮起腳勾住陸潯之的脖頸,在他臉頰輕啄了下。
陸潯之心間泛起了短暫的漣漪,因為紀荷的主動。
心底深處竟也有些遺憾,吻為什麼只落在了臉頰處,她完全可以換個位置,他不會介意,或許還會做出更熱烈的回應。
他挑了挑眉,看著準備享用美食的妻子,語調戲謔又懶散:“紀老師,這麼容易就能滿足了?”
紀荷抬眸,語氣認真:“這可不容易,這可是你來回開了半天車大老遠買回來的。”
陸潯之拿煙的手稍停了下,“以後想吃什麼就說,都給你買。”
他把煙叼嘴裡,起身往陽臺走,倚在圍欄上,扣動銀色打火機,啪嗒一聲將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薄薄白霧,邊看了眼那塊綠油油的小菜地,而後轉身看向屋裡,紀荷吃相秀氣得不行,眸子晶亮,一臉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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