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紀荷的眼睛,嗓音溫柔:“畢竟,你栽得樹,只有你能乘涼。”
說完這一番話,陸潯之把要從她肩上滑落大衣給整理好,再轉身去把自動關上的電梯門按開。
不知是誰又把走廊的窗給打開了,冷風徐徐湧入,紀荷激烈鼓動的心臟終於在刺骨的涼意中慢慢平復。
她踏出電梯,看了眼立在家門口高峻的男人,他面向著她,臉上不復剛才講那些話時極盡溫柔的神情,此刻淡淡的,眼中含著些打量般的笑。
她被瞧得臉熱,不滿地嘀咕著:“能不能不要在大冬天忽然講些奇奇怪怪的冷笑話。”
陸潯之不說話,看著她走過來把門開啟。
他跟在後面進去,把箱子放在沙發邊上,大白大橘豎著尾巴過來蹭腿,然後,他聽見了句很殘忍的話。
“今天算是你使用了一次探視權,所以下次來看它們的日子,是在一個月後。”
陸潯之收回想撫摸大白腦袋的手,眉梢抬了抬:“我覺得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斤斤計較。”
紀荷站在陽臺門口,從架子上拿了個鯊魚夾,很隨意地將頭髮抓在腦後,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她扭頭看著陸潯之微笑:“那請問我和你之間,誰說得算?”
陸潯之目光從她的脖頸上滑過,低聲說:“當然是你,我都聽你的。”
“可這件事不能,”他迅速做了個抉擇,“我現在就走,你當做今天沒見過我,十四天後我依然能出現在這裡。”
說話間,陸潯之已經拿起大衣,闊步往門口走去,狠心不理會大橘的挽留聲。
他走得很快,紀荷開啟門去看時人已經不在走廊了,電梯在往一樓下行。
她關上門,轉身就對上端坐在門口的兩隻貓圓碌碌的寶石眼。
眼花了嗎?怎麼從它倆眼中看見了幽怨。
...
紀荷從櫃子裡找到剪刀,正要劃開桔子的箱子,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居然是陸潯之的來電。
她不緊不慢地按下接通鍵,開啟擴音,手繼續去開箱子。
“紀荷。”
“嗯?”
“穿上外套到陽臺來,外面下雪了。”
紀荷站起來,走到玻璃門邊上朝外面張望,然後去臥室拿了件外套穿才出去陽臺。
真的下雪了,今天的初雪比去年來得要早。
上年初雪的時候,紀荷仰望著雪夜在心中默默許願,要努力住進那個人的眼睛裡,這一年初雪,她似乎已經成功了,但時過境遷,輪到她給不了那個人任何回應。
耳邊的手機在沉默了一陣子後再次發出了低緩的聲音。
“紀荷,去年的我很混蛋,想對你好卻不願意低下姿態,自認為是在對你好,卻在不經意間讓你感到難過,謝謝你包容曾經很笨拙的我。”
”?願許以可時雪初下在過說是不是你“: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