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荷愧疚地看著他,輕聲說:“對不起, 都怪我。”
陸潯之失笑:“就料到你會這樣說。”
瞥見她下唇有些破皮,大概緊張時咬破的,她一路從豐臺驅車過來,心裡必然是很焦灼不安的狀態,說起愧疚,應該是他才對。
“你真以為我在這裡過得很不是滋味嗎?”他一臉輕鬆的笑意,倒了杯溫水給紀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想工作不用想任何事,比任何一個人過得還要舒服,太久沒這樣休息過了,這對我來說其實是一種享受。”
紀荷怎麼會不懂他的話,她很勉強地彎了彎眉眼。
“有好好吃飯嗎?”他問她。
“有。”
“有好好睡覺嗎?”
“有。”無法否認,自從得知趙嘯死了後,她晚上不靠著藥物都能入睡了,也不用每次洗完澡後都疑神疑鬼往床底下去看。
陸潯之靜靜地看了紀荷一會兒,視線相碰時,他低聲開口:“跨年和誰過?”
紀荷怔了瞬,朝他笑:“跨年是很重要的日子嗎?”
陸潯之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林至安邀請我們去香港。”她這話是有幾分故意的成分在。
果不其然,對面人的臉很快就沉下去了點。
陸潯之當然也知道這段時間紀荷有和誰一起去滑雪,並且還會一同吃飯,關係進展“飛速”。
一瞬的煩躁後,他很理智地告訴她:“我記得你並沒有辦理港澳通行證。”
紀荷抬起眼睫,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我怎麼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陸潯之總算是看出她在演戲了,也不搭腔,就瞅著她。
一靜下來,外面的敲門聲就清晰了。
紀荷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她站起來,走到陸潯之面前,餘光微微晃動了下,“我得回去了,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們約定去美國的日子還作數對嗎?”
陸潯之心中不捨,也很想抱抱她,最終只是伸手溫柔地捋了捋她額前的頭髮,“當然作數,我不會騙你。”
紀荷點頭,轉身,垂著眸說:“那你好好養傷。”嗓音已然變得哽咽。
他穿著黑色毛衣,她自然是什麼也瞧不出來,但還是在剛才瞥見了桌上沒來得及遮嚴實的膏藥。
陸潯之微怔,視線下意識落在側後方的桌上,頓了頓,說:“老爺子沒下狠手,就背上幾處輕傷,早好了,這藥放這好幾天我懶得拿開。”
他走過去,停在紀荷面前,微彎下腰,手背往她臉上溼潤的地方碰了碰,笑得沒個正行,“你願意來看我,還心疼我,我倒覺得挨幾下打還挺值,要不讓人給我打個半死不活,趁你心軟,要挾你和我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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