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面?”陸潯之在沙發上坐下,桌上一晚熱氣騰騰的面和一整塊的蛋糕。
“我怕你在家搞絕食那套。”
陸潯之笑,開始動筷,“就剩三分鐘,你說我能吃完麼?”
紀荷微頓了下,她沒想到時間會這麼短,把兩束花放在一起,坐下看著他。
這三分鐘誰也沒說話,沉默中透出一絲安寧與舒心。
陸潯之也不怕燙,迅速解決完,連湯都一滴不剩,他拿碗進廚房沖洗乾淨,蛋糕打算帶走。
“我爭取把手機留身上,如果每天都給你打電話,你會接嗎?”
紀荷摁住要關上的電梯,瞧著他:“要看是為了什麼事。”
陸潯之抱臂,斜靠著轎廂,故作冥思苦想了下,語調慵懶,且聽不出情緒:“大概是想知道你高中暗戀的人到底是誰。”
紀荷突然一笑,唇角微挑,嗓音輕慢柔婉:“那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陸潯之爽朗地笑了下:“哦,他不會是不在了吧?”
紀荷:“......”
別這樣詛咒自己。
第54章
紀荷裹著棉被在陽臺吊椅上坐了一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但似乎只有這樣,心才會平靜下來。
因為想到即將要出發去美國了,就開始感到焦慮, 對未知的焦慮,甚至是會去想, 她已經給陸潯之帶去了這麼多的麻煩,如果連這種專家都治不好她的病怎麼辦。
她忽然想逃避,後悔、怯懦、愧疚、痛苦、害怕......各種情緒湧上來。
不想去美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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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鬧鈴在天露魚肚白的時候響起, 紀荷沒摁掉響了又響的鬧鐘歌曲, 靜靜凝視著天邊的亮光。
看得越久, 她的眼睛和心靈竟也亮堂了起來。
在學校教學生要勇於面對困難,自己不也得以身作則麼,怎麼遇上這點小事就想當縮頭烏龜了?
行李昨晚已經收拾好了,各種證件在隨女士的再三叮囑下檢查了三遍,所有東西只用了一個能登機的箱子裝, 一月份的洛杉磯是最冷的時候,她打算過去再買一些衣服。
由於大家都要工作,紀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就打電話付費請塗姨每天來一次豐臺看小貓, 也是現在才知道, 和陸潯之離婚的這三個月,塗姨還是會去打掃小洋樓的衛生,塗姨說院子裡的胡蘿蔔早就長大了, 還是陸潯之親自過去拔走的。
胡蘿蔔麼......她都已經快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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