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之之所以能這麼幹脆地答應黎熹,主要原因是她打心眼裡感激姜星河今晚去謝家強勢帶走姜晴空的舉措。
她忽然意識到,假如她因某些意外離開人世,姜晴空失去母親後,姜星河這個做哥哥的,可能比姜逐浪這個做爸爸的更靠得住。
商人重利輕別離。
姜逐浪凡事都要考慮個一二三四,但姜星河不同,他是個有良知有底線的孩子。
得到宋韻之的首肯,黎熹朝顧縝點了點頭,就跟著護士去做檢查準備了。
宋韻之走到姜星河面前,羞愧地說:“姜星河,這些年,是阿姨對不住你。”
姜星河撇嘴,語氣挺無所謂,“別跟我道歉。”
“宋女士,我不需要姜家任何人的道歉。因為你們的道歉,只會讓我覺得我這些年的遭遇,很不值得一提。”
他這27年來受過的委屈,又豈是一句道歉就能撫平的?
只有當姜逐浪被眾叛親離,當宋韻之經營一生的好名聲被毀於一旦,當嬌縱跋扈的姜晴空也付出代價後,他才會覺得一切都過去了。
聞言宋韻之表情有些掛不住,但她到底沒說什麼。
姜逐浪一聽到姜星河這些話,就忍不住罵他:“你就像你那個媽,說話總是帶刺。”
“明明就是個廢物,還自視清高,自以為了不起。”
“你口口聲聲看不起姜家,可離了姜家你又算個什麼?”
“沒有姜家給你錢,能上學?你能出國?你能買跑車?你能在搬出姜家後,斥重金租下瀾庭公寓?”
“你要真有種,你就別花姜家一分錢!”
“真是笑死人。”姜星河悶悶地笑了起來,引來所有人側目。
姜星河口齒伶俐地講:“28年前,你不上我媽的床,不在我媽身體裡灑下你的種,這世界上會有我嗎?”
“你褲腰帶一脫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我身上流著姜家的血,我花姜家的錢那是天經地義!”
“世人都說,不蒸饅頭爭口氣。可我沒那個雄心壯志啊,我不想爭氣,我就想躺平當一輩子的蛀蟲。”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們姜家就得養我一天。”
說完,姜星河還虛心地請教顧縝:“縝哥,你說我這話有沒有道理?”
顧縝一笑,無比贊同地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自己播的種自己負責養,你這話沒毛病。”
合情合理。
聞言宋韻之有些想笑。
而姜逐浪則滿臉鐵青。
自己的混賬兒子罵他也就算了,這小子又算什麼東西?
“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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