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泥濘,沾上泥漿會讓人行動遲緩,士兵軍陣難以施展,除非將陣線往前推進。
文吏陷入兩難,可將軍已經做下決定。
“殺!”
他與王起異口同聲。
這時,一抹亮光自黑暗迸發,那面巨型透明龜甲應聲碎裂。王起又連射幾箭,每一支都精準衝向為首的將軍,讓對方無暇替那些士兵豎起保護屏障:“是不多見的王八。”
四象之中的玄武防禦最強。
從這面龜甲的完整狀態來看,對方顯然獸化完成了虛宿與危宿代表的龜腹與龜背,能組成一面完整的玄武龜甲。再從氣息分析,對方應該是玄武中的壁水貐,也就是說獸化程度最低也是三重,但王起判斷可能是四重。
因為他無法一眼看穿對方的真實境界。
要麼實力超過他,要麼跟他差不多。
將軍也從那幾支特殊箭矢注意到了王起的存在,口中驟然發出一聲暴喝,音浪衝擊王起方向:“小賊鬼鬼祟祟,給老子滾來受死!”
王起便如他所料。
反手抽出最近用得順手的一把刀。
他從高處暴起,率先殺出去。
河灘這邊的動靜驚動畢恭,他也顧不得自己有暴露風險,猛地從水中鑽出腦袋,眸光驚愕地看向光芒方向。一眼認出這氣息很陌生,也就是說既不是蛟龍寨的舊部,也不是他阿姊或是蔡叔中的一人。不是,這人是誰啊?
畢恭心頭浮現這一困惑。
緊接著,他又看到一團又一團密密麻麻的黑影從那個方向殺出來。無人喧譁,無人吶喊,只是猶如一匹匹矯健獵豹,藉著夜色掩護全速殺向灘頭立足未穩的敵人。畢恭憑藉自身驚人的超凡視力,能清晰看到這些黑影怪異裝扮——一個個活像是野草成了精。
他們每個人渾身上下裹著一重亂七八糟的枯草,幾乎能完美融入周遭環境。這一夥人要是一動不動伏著,尋常斥候僅憑肉眼還真難發現他們。總之,不是畢恭認識的人。
他盯著王起的方向。
“張伯淵麾下有這麼一號人?”
儘管畢恭將眾人生活物品丟入茅坑之舉,得罪了同行的同僚,可大家夥兒低頭不見抬頭見,再加上畢恭刻意服軟,眾人倒是沒有針對他。畢恭也藉著機會將張泱的人都認全了,他阿姊玉虯還跟張泱兩個義女相談甚歡。
這裡面都沒有與這人類似的氣息。
“難道不是她的人?”
畢恭喃喃了這句,緊跟著反應過來。
不對,這些軍功不是內定給了蛟龍寨嗎?眼前這跳出來攪局的東西又是哪一號人?
“好啊,狗東西,敢壞了小爺的美事!”
嘴裡這麼罵,但畢恭也沒直接衝王起動手。截胡這件事情,他可以事後清算,鱉郡來的這一夥人收拾的優先順序更高。這麼想著,畢恭的視線鎖定了戰船,掌心貼上船身,準備搞點事情。剛萌生這一念頭,一股毫無預兆的驚人寒意從尾椎骨直接衝擊他大腦。
畢恭四肢僵硬,一動不敢動。
“老夫要是你,就不會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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