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惡胡作【完結】》第197頁 少年道(2)

作者:搬倉鼠·9個月前

昭業道:“後來,我和叔父離開潢水,也正因勃術魯氏遭殿院侍御史奏了一本,那御史說勃術魯傷化虐民、心存逆叛,又從當地請來兩個閒職當證人,糾出了他手下金兵的幾樁擾民罪過。完顏雍當然不能於朝廷之上處死勃術魯,便把他貶為軍器押監,讓他去軍械司任職。勃術魯赫死在了赴職的路上,和他一起遇害的,還有他的結義兄弟術虎保祿。不過,我當時對那山中之事一無所知,叔父一直沒告訴我是何人在瓜洲渡行刺了海陵。”

衛鍔問:“你為什麼不和張燁結拜?”

昭業道:“結拜是個障眼法,我和他結為兄弟,他今後就看不清我了。”

衛鍔道:“但是,他想和你結拜。”

昭業道:“那七個月,他常常跟我聊世情,聊了許許多多結拜,我想他是想和我結拜的。”

衛鍔問:“他為什麼想和你結拜?”

昭業道:“一者,賊不走空,他失了手,可一定要拿到些什麼,不能白來一趟。他認為,按照世情的遊戲,我和他結拜算是報答他不殺之恩的一個法子。二者,他知道他不會再失手,可能永遠不會再失手了。他是想和失手的他自己結拜。三者,他想看不清我。”

衛鍔又問:“你為什麼不和他結拜?”

昭業道:“如果我和他結拜,他這輩子就不能刺殺我了。”

衛鍔問:“他又刺殺你了?”

昭業道:“只要我不和他結拜,他就會一直行刺我,直到我和他結拜。”

衛鍔笑了,問:“為什麼?”

昭業道:“就像你被捅了一刀,沈輕是在行刺你。”

衛鍔想了想,道:“刺客就是刺客。”

昭業問:“衙內,你知道刺客最好什麼嗎?”

衛鍔道:“同夥。”

昭業道:“好權。”

衛鍔道:“權,人人都好。”

昭業道:“但還不一樣。他們都自負得很,你可知一個刺客遇到你,先動的必是殺念,此後比權量力無數回,想的是他能不能得手。他已經是個刺客了,就像一個劊子手,冥冥中就像有生殺之權。一旦行兇,就有了與一切對立的身份,你說的同夥,也在那一切之中。而這權有卻無名,和沒有一樣,讓他不甘心。他要向你證明他有,又不知如何證明,如何證明?”

衛鍔道:“行刺。”

昭業道:“就像光英和我,假如他是刺客,我是皇上,他行刺我,就有了權。如果我是刺客,他是皇上,我行刺他,就是他把生殺之權賜給了我,他還是有。”

衛鍔問:“你覺得光英像個刺客?”

昭業道:“他是太子,生來就和一切對著的。”

衛鍔納悶兒了,問:“你如何就把他看得這麼清楚了?”

昭業道:“我從幼時就常想著一件事——篡位。”

衛鍔問:“你嫉妒光英?”

昭業道:“不,我有時覺著他就是我。”

衛鍔問:“那張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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