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也對自己的身份有著清醒的認知。
她或許只是經過他的人生道路上的一道亮麗風景,驚豔而美好。
可即便她來過,他親眼見過,但永遠不會屬於自己。
蘇漾頓頓,鬆開手,雙手環胸,看了看他,勾唇:“確實,我對你有很大的好奇心。”
“比如說……”蘇漾指尖點在他心口,感受他活躍的心跳聲,“我好奇在你這張隱忍剋制的臉之下,你這顆心臟,到底怎樣的熾熱和繾綣。”
“……”
沈遇舟抬眼看向她明媚的臉。
她眼裡含著淺淺的笑意,那雙好看的狐貍眼裡,只有對他的好奇和興趣。
沒有歡喜,更沒有情愫。
沈遇舟自嘲地勾了勾唇,垂下眼,掩飾眼裡的異樣。
“你奶奶現在怎麼樣了?”蘇漾突然問。
“她情況目前挺穩定的,有溫阿姨在照顧。”
蘇漾點頭:“你現在能離開醫院嗎?”
“嗯。”
蘇漾把手裡的車鑰匙扔給他:“上車,送我回去吧。”
“我不會開車。”
蘇漾步伐頓住,滿臉不可思議。
沈遇舟補充:“沒證。”
“沒錢去學?”
“算是。”
不僅沒錢,也沒時間。
當年他高考完,也才剛滿十八歲。暑假裡他努力做暑假工賺學費,好不容易湊集學費來京大,奶奶就生病了。
這兩年來,他拼命賺醫藥費,一天打兩三份兼職,每天睡三四個小時,賺的錢和學校發的獎學金,基本都給張雪鶯治病了。
可這些錢還遠遠不夠,然而他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他只能再努力一點,再拼命一點,咬著牙繼續往前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蘇漾再次折返回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他一番。
男人一身簡單的T恤加秋款長袖格紋外套,腳上的鞋子被洗的泛白。
整個穿著簡單樸素,可也乾淨整潔,像淤泥中獨自盛開的那朵白蓮花。
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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